「无忧,无忧……!」
耳边有人呼唤,任无忧恍惚的一下,从梦中惊醒,双目呆滞,仿佛仍旧在梦中,看着那火光冲天而起一般。
唐醉影又推了一下任无忧,担忧的看着他,说:「无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可是梦到了什么?」
耳边的声音再次响起,任无忧的神思被慢慢的拉了回来,眼中恢復神采,侧过头看向唐醉影,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半晌,说:「唐醉影,我好像梦到了我的前世,被烈火灼烧,还有祭坛,巫师,在我没见过的地方,有人要死了,大地要汗死了,唐醉影……」
说到此时,任无忧忽然停住,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和唐醉影就在章伟山上,身下的土地就似干涸的,龟裂的大地,还不断的有热气涌上,两个人可不就是如同在蒸屉上被人蒸烤一般么,这与梦中的情景一般无二,从而也就可以解释了为何自己会做这样的梦。
唐醉影任无忧的表情耷拉了下去,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人的梦会依据现实或者是所经过的事情而产生,或许,你梦到的当真是你的前世,或者与你的前世有关,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你的前世所发生过的事情的。」
是不是想起来,是不是知道,这也没什么关係,只需要活好当下就是了,任无忧之所以如此纠结于前世的事情,还是因为在忘川之时,邪帝与他看的情景,任无忧的心里总有种感觉,那是与花枕月有关,甚至是她的第一世所遇到的事情,如果,这些都是怎的,那么,将会影响到她能否顺利成仙,所以,任无忧才会对这件事情如此执着。
正在此时,巨大的阴影将两人笼罩,待阴影化去,钟鼓的面孔已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眼中的狠厉不言而喻,面上的嘲讽,也从未有过任何的掩饰,开始便是讽刺:「卑微的人类,已经过去许久,看来,女魃是要将你二人放弃,不会来救你们的,面对这样的主人,你们两个卑微的人类,又有何感想呢?」
「你说错了。」面对钟鼓的嘲讽,唐醉影平静的开口,说:「第一,女魃不是我们的主人,我们是同行之人,是同伴,是朋友,没有高低贵贱之分,第二,我们相信女魃,只要烛龙之心解了她身上的厄水之毒,她一定回来救我们的,这才过去短短的时间,我们都不曾慌乱,你又是在慌什么呢?」
钟鼓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微微愣了一下,继而哈哈大笑,说:「两个阶下之囚,居然说我在慌,当真可笑至极,钦,把他们绑起来,我要让女魃看着,她所谓的同伴在她的面前,火火被烈火灼烧,烤成肉干,那种滋味,一定非常的美妙。」
这已经不能只简单的用疯狂二字来形容,这是变态的行为,然而,此时的唐醉影与任无忧并没有什么反抗的机会,鹤鸟的鸣叫所带来的损伤,在这章伟山上爆发出来,任无忧连剑已经拔不出来,而唐醉影更是无法动弹,沉重的伤势,让他呼吸都成了困难,钦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便将二人绑在了柱子上,头顶着毒辣的太阳,脚下是炙热的土地,眼前还要看着钟鼓那张近乎疯狂的脸,在这一刻,二人都感受到了生命当中最为绝望的感觉。
烛龙盘旋着庞大的身躯,静静的看着二人的所作所为,却并没有多说一句话,钟鼓的回归于他而言,似乎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而钟鼓想要走什么,他也并不想去阻止一样,这样放任不敢的做法,造成了章伟山完全成为了钟鼓与钦的天下。
身体被绑着,手脚都不能动弹,受束缚的感觉,实在叫人难过,任无忧侧过头去看向唐醉影,唐醉影的脸色难看的厉害,惨白的一张脸,如同白纸一般,半点血色也无,听着他口中的呼气,也越来越是微弱,任无忧的心就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开口唤了一声:「唐醉影,唐醉影,你撑住,花枕月一定回来救我们的,不要放弃希望,唐醉影,听得见我说话吗?」
「不要那么大声,我听得见……」过了许久,唐醉影微弱的声音方才想起来,同时缓缓抬头,睁开双目看向任无忧,还衝着他笑了笑,说:「不要太过担心,我没事,我只是太累了,想要睡一觉,可是,这样实在是睡不舒服,你又吵的厉害。」
听见还能说话,任无忧的心便放下一些,说:「等花枕月来了,咱们回了泰山,就让你好生的睡,想要睡多久就睡多久,地仙大会又不需要你我去参加的。」
唐醉影半垂双目,轻轻点头,说:「你说得对,将来有很多时间可以睡,并不用急在现在,你别吵,我不睡就是了。」
说着不睡,他的眼睛又垂了下去,任无忧也不敢太吵,但是还是时不时的就要唤一声,直到唐醉影开口应声,他才能安静一会,次数多了,钟鼓便觉吵闹,不耐烦的抬手指了一下,说:「钦,让他闭嘴。」
钦站在原地,听得钟鼓说话,便要上前,而他的脚还未迈出,便听得一声沉重的呼吸,烛龙的连根长须飘到近前,烛龙之眼也在眼前,双目看着钦,说:「叫他们两个说话,女魃未来之前,不得有人死在章伟山。」
烛龙说这样的话,也就代表了烛龙的底线,钟鼓与钦可在章伟山自由行动,但是,唐醉影与任无忧不能死,尤其是不能在女魃未来之前就死掉,这是它不可逾越的底线。
钦听闻之后,便将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整个身体隐在斗篷之下,双目低垂,未再有动作,钟鼓却不以为然,眸中带笑的看向烛龙,说:「烛龙,难道你还想保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