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无忧抓了一下头髮,站在门口往里张望,里面乌漆嘛黑的,只有少量的光透过破败的门窗照进去,光线之下,能可将漂浮的尘埃都看的清楚,而里面比外面更加的乱,残缺的桌椅板凳凌乱的倒在地上,因风而飘落进去的白雪堆积在墙角,蜘蛛网更是遍布,任无忧眉头紧皱,高声唤了一声:『有人吗,哦,不对,是妖,有妖吗?』
声音传入到房舍之内,形成阵阵回音,参差不齐的在耳边响起,然而,也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声音,任无忧嘆了口气,又唤了一声:「有妖吗?」
两个外地人,站在一处破败的房舍面前,高声呼唤,这画面是有些诡异的,唐醉影拉了一把任无忧,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额头,说:「那个,无忧,不能这么唤,妖本就躲着人的,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在这里唤妖,即便是听到了也不会出来的。」
任无忧单手放在腰上,一脸的纠结,说:「那你说,该怎么办?」
「嗯……」唐醉影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口中说着:「我确实是感应到这边有妖气,从气息当中可以判断出,这是一隻松鼠,但是,这房舍里面空空荡荡的,想必是躲藏了起来,想要将它找出,还需的另外想办法。」
这不是说了一堆废话么,任无忧被唐醉影弄得没脾气,嘀咕了一句:「若是花枕月在就好了,妖和她亲近。」
任无忧的话叫人听了就更加奇怪了,什么叫和妖亲近呢,唐醉影摇头笑笑,说:「罢了,还是进去看看吧。」
说话之间,唐醉影已经矮身走了进去,脚踩在地面上的时候,灰尘扬起,往哪边动,都要碰到挂起来的蜘蛛网,好在冬日里没有活的蜘蛛,不然,现在的唐醉影怕是就要满身爬满蜘蛛了,任无忧帮唐醉影将身上的蜘蛛网拿掉,却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说:「唐醉影,我见你挺喜欢那个夏如涛的,这个人,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我怎么见花枕月好像不是很喜欢他的样子。」
一身白色的儒衫,现在布满了灰尘,还挂着未摘尽的蛛网,唐醉影微微嘆了口气,说:「我也只是听闻,从同修的手中见他的化作与文章,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奇才,花枕月不喜欢这个人,我想大概是因为,不想要惹麻烦吧。」
任无忧摇了摇头,说:「这不对劲,你几时见过花枕月怕过麻烦的,定是这个夏如涛有什么地方,触到花枕月的底线了。」
唐醉影摘了半天,也没有把身上的蛛网摘干净,索性便不摘了,还将玉骨扇拿出来,大力的扇了几下,好似要将面前这浊气全部都清除出去一般,口中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说:「对于这个夏如涛,我所了解的并不是很多,最多也就知道他很有才,非常有才,可以说是,与我不相上下,而至于其他的东西,我暂时还不知道,毕竟,没有接触过。」
听得「不相上下」这四个字,任无忧眉头一挑,说:「唐醉影,你这是夸别人,还是夸你自己,人家称作八斗才子,你的绰号呢,叫什么,说来听听。」
唐醉影长身而立,单手负背,玉骨扇握于身前,唇角微扬,给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说:「绰号我就没有,但是,我活了十世,而这十世,我都有一个爱好,那便是读书。」
任无忧一时哑口,缓了半晌,方吐出一句话:「人家得了家族的便利,你得了命长的便利,倒是半点亏也不吃,佩服,佩服。」
「行了。」唐醉影合起玉骨扇,拿在手中,在房舍里面转了一圈,口中说着:「先将这小妖找出来,我还有话要问。」
二人追到这里,便是为了寻妖,结果说了半天閒话,任无忧也不知道唐醉影究竟要问这妖什么事情,既然让找,那就找吧,外面的雪地上残留有脚印,那就说明,确实有东西跑进来,而里面光线阴暗,灰尘又多,轻浅的脚印不易察觉,任无忧看了一圈,眼睛都看的痛,便将眼睛闭上,用耳朵去听。
风从窗口吹进来,呜呜的响着,而房舍里面,是一个相对的密闭的空间,风在房舍里面转来转去,形成一个迴旋,这房舍里面所发出的所有的声音,都被裹挟在了风里面,任无忧只需要在这风中寻找到他所需要的那一种声音即可。
片刻之后,任无忧的目光落在靠南边的墙角处,说了一句:「我看到你了,出来吧。」
唐醉影顺着任无忧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靠着墙角的地方,堆着厚厚的白雪,阳光落进来,在白雪上反射出光,恍惚间,好似五彩的一般,而当任无忧的话音落下之后,白雪之下,开始有了动静,堆积的变得鬆动,吱吱的声音从下面传出来,唐醉影脚步后退,站到任无忧的身边,侧头低声与他说了一句:「你是真的听到了,还是闭着眼睛碰的。」
任无忧没有好眼色的看了他一眼,说:「唐醉影,你这是对我的不信任,不过就是找个妖而已,说的好像很难一样,这对我来说,小事情,一眨眼的功夫,就找到了。」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一种吹嘘,不过,唐醉影也没有很在意,目光又落回到那堆雪之上,而这个时候,积雪的下面已经钻出来了两个小东西,正式两隻灰色的小松鼠,晃着两条大尾巴,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到唐醉影与任无忧的时候,露出来的神色,满是惊恐的。
任无忧半蹲下来,一双眼睛落在这两个小东西的身上,微微笑了笑,说:「你们不用怕,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我这个朋友啊,有个特殊的能力,就是能感受到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