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灵便在城隍庙的旁边,隐在两颗大柳树的后面,一处占地广阔的院子,听闻有百十来号的人住在这里,地方太小了,确实也不太合适,朱红色的大门外,悬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高高的台阶,两边放着两头石狮子,威武雄壮的,站在门前,往上看去,门楣之上,「焰灵」两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这一处院子,价值不菲。
夏如涛指使着小童子上前敲门,不多时,大门从里面打开,一个身穿灰布袄子的人站在门内,见了小童子,喜上眉梢,说:「您又来啦,可是夏先生到了。」
小童子脸红红的,测过身,将夏如涛让了出来,那下人见了夏如涛,更是满脸堆笑,然而,当他看到花枕月等人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是凝固住,抬手指了指,说:「这几位是……?」
夏如涛便开口解释:「这几位是我的朋友,今日来拜会门主,还请通禀一声,劳烦了。」
昨日之事方过,下人也不敢怠慢了夏如涛,侧身让开,说:「既然是夏先生的朋友,那快快请进,莫要站在门外等着,这冬日寒冷,冻坏了,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下人很热情,说着话,便将几个人让了进来,从大门外走进来,发现这院子里也是极为的宽敞,前面一块空地,两边摆放着兵器架,上面十八般兵器,样样皆全,后面的房屋也是高大,雄伟,富丽堂皇的,两边种着常青树,后面是高大的树木,此时冬日,不是季节树木都是秃的。
几个人往前走,被让进了大厅之内,有人送上茶来,那接待的下人躬身说:「几位请先坐着,小的去请门主,稍后。」
说罢,这下人便从旁边的小门往后去了,将几个人留在这大厅之内,大厅里面烧着火盆,里面的炭火烧的旺盛,烘的寒意皆无,而观这大厅的摆设,也都是奢华异常,红木桌椅,墙上那个挂的也是名家的手臂,便是连这喝茶的碗,也都是上等的骨瓷,茶水清香,闻着味道,都知道是上等的茶叶,除妖人是见过很多,但是,有这等生活的除妖人,倒是第一次见。
夏如涛似乎对这里很是熟悉,微一抬手,说:「三位,请坐。」
花枕月点了点头,说:「多谢。」
说罢,花枕月在对面的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下首依次是唐醉影,任无忧,而夏如涛便在花枕月对面的第一个位置上坐了下来,四个人,分坐两旁。
几个人方落座下来,便听得外面脚步声起,爽朗的笑声先传了进来:「哈哈哈,夏先生,昨日方见,今日又见,你当真是想我的!」
随着声音的传入,从门外一阵风一般的走进一人,而这阵风一下子就刮到了夏如涛的面前,一身穿锦衣华服之人,双手握住夏如涛的肩膀,大笑着说:「夏先生,我就说么,你做什么要住那简陋的客栈,便住在我这里好了,后面的院子,早已经收拾妥当,你想要住多久,便住多久。」
这人的热情如同一团火一边,将夏如涛团团围住,夏如涛面色略有尴尬,轻咳了一声,说:「不必麻烦哥哥,我在泰安客栈住的还算习惯,便不打扰了,哥哥且先听我一言,小弟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有一特殊的客人,要来拜会哥哥。」
这人方才将手拿了下来,转身看向坐在对面的三个人,眼珠子转了一圈,说:「我进来便见到这几位客人,夏先生说的可就是这几位。」
夏如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来至花枕月的面前,开口介绍,说:「正是这三位,这位是除妖人花枕月,那边两位是任无忧任公子,唐醉影唐公子,他们是……」
「除妖人?」后面进来的这人看着花枕月的目光便是一变,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花枕月,眸光如同鹰眼一般,好似要将花枕月从里到外的都看透一般,凝眸问了一句:「是哪一位的除妖人?」
花枕月平静的看回去,缓缓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单手放在身后,唇角微扬,脸上带着她那种惯有的浅淡的笑意,说:「除妖人,还分哪一位么?」
当花枕月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那人便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面前的小姑娘,不过就是二十岁的模样,各自不高,身形清瘦,然而,她身上的那股气质,便叫人怎样都无法忽视的,待听得花枕月口中之言后,这人忽然双手一抬,抱拳躬身,口中言道:「焰灵孙不换,拜见除妖人。」
花枕月的目光落在这人身上,一身锦衣,身材略有肥胖,不过五十几岁的样子,说起话来,震天的响,恭谨的态度作了个十成十的,看过之后,花枕月抬手翻掌,虚扶了一下,说:「阁下不必多礼,我与你们是同样的人,繁文缛节什么的,便丢弃吧。」
话是这样说,这孙不换,却并未如此做,连忙抬手指向上座,说:「日前便听闻除妖人要来泰安城,只不知几时到,该当我率众去迎才是,实不该还要除妖人亲自过来,请上座!」
花枕月却并未上座,仍旧是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下,说:「我说了,不必多礼,我与你们是同样的人,这里既然是你的地方,那便没有我喧宾夺主的道理,孙门主,请坐,我有些事情,还需要向你讨教。」
无论是谁,以何种方式的恭维,或者是羞辱,花枕月都能坦然应之,丝毫不会有任何的浮动与慌乱,这一点,唐醉影同任无忧自是心中明了的。
孙不换见说不动花枕月,遂作罢,慢吞吞的走到主位之上,转过身来,在主位之上坐下,一双眼睛自始至终便未离开过花枕月的身上,关于除妖人之传闻,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