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都是乐意的。”
鬼妖婆婆告诉我,说人为阳,鬼为阴,白天为阳,夜晚为阴,此为人伦天道,寻常是难以违反的。不过大道五十,遁去的一。凡事终有例外,鬼妖属性各半,若想要白日行走,必须能将自己的妖性和鬼性随意转换,炉火纯青之时,便是功成之日。
而如何做到这自由转换呢?有人凭天材地宝,有人凭自我修炼,而她,则是依受这佛法熏陶,三十年后,终有成效。倘若想要朵朵能够白日行走,可将这小丫头留在此处,由她调教,她可从江白那里,借得那舍利佛珠,让朵朵得到渲染,无须长久,三五年之内便可。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喜爱朵朵这个小西瓜头乖乖。三五年说得轻松,比起她来,却缩短了十倍岁月,想来她定会在朵朵身上,耗尽很多精力。
我还在犹豫,而旁边的朵朵却不乐意了,噘着嘴说不,我不要跟陆左哥哥分开,我不要跟小妖姐姐分开,我不要跟肥肥和杂毛叔叔分开……我不!
听到朵朵倔强的拒绝,鬼妖婆婆笑了笑,慈祥地摸了摸这个小家伙的西瓜头,说,你这个小丫头,着什么急呢,短暂的分离,是为了长久的相聚,来日方长,你何必急于一时呢?
朵朵不管这些,眼泪又涌上了来:“我不,我一天,不,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愿意离开大家。”
听到她的话语,我的心中又是温暖,又是疼痛。
想到我们目前还处于茅山宗的追杀,政府方面也在通缉,随时都有可能丧命,根本就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朵朵,我的心中就疼,故意板起脸来,让她去练功。
朵朵瘪着嘴说,歇一天不行么?
我虎着脸说,不行,业精于勤荒于嬉,你本来就笨,再一懒惰,这辈子,都不敢想有这婆婆的成就了,知道不?快去!
朵朵哭丧着脸,在我的御用监军肥虫子的押送下,出外修炼,而小妖也陪着小姐妹一同出去。
经过今天的虹化观摩,小妖似乎体悟到了一些东西,话也少了很多。同样有所感悟的,还有肥虫子,只不过它不会说话,我也只能隐隐感觉到它的一些想法。
见人都走开了,我深呼吸,开始对鬼妖婆婆说起自己的想法来。
Chapter 17 终选,离别
为人父母者,不到万不得已,谁会将自己的儿女,去送给别人?我虽然与朵朵并无这层关系,但是也情同父女,说实话,我的心情,和朵朵那用幼稚语气所表达出来的话语,是一般无二的。我们彼此,对于对方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
有时候我在想,也许并不是我在照顾朵朵,而是这个小丫头,像最纯洁的天使,用她的善良和可爱,深深影响着我,如一泓清泉,洗涤着我的心灵,让我有了目标和责任,能够一步一步地走过来,而没有因为陡然而生的力量,迷失心智,被欲望遮掩住眼睛,彻底沦为了力量的奴隶。
社会上很多人都鄙视暴发户,认为他们的心境,并没有强大到足以匹配他们所拥有的财富,故而做出很多让人不解的混账事来。小人得志便猖狂,这种道理套在修行者身上,也同样适用。很多人在骤然得到力量,并且尝到了甜头之后,原来固有的道德体系便轰然崩塌了,没有了对这个世界的敬畏,嚣张跋扈、为非作歹,最后,天理昭昭,强中自有强中手,必然栽在别人手中。这便是命。然而我却没有,我依然遵循着自己心中固有的道德,甚至敬畏普通的法律,这一来是这么多年的社会历练所致,二来,也正因为心中有牵挂,有责任,想给涉世未深的朵朵,做好一个长辈的好榜样。
可怜的我,就因为如此,都不怎么敢谈恋爱。去寻花问柳,素了好几年有木有?
然而现在的情形,却由不得我不将这心思,给收敛起来。在真正的危机即将来临之时,我不可以再将朵朵带在身边;而且此时,她也有了更好的归宿,倘若由这鬼妖老婆婆给收留在佛塔之中,因为同属一类的缘故,她必然会得到最好的教导,以后,也一定能够成为我所期待的那种人。
这是一次机会,我不能够因为自己的私心,而耽误了朵朵的前程。
将朵朵支开之后,我与鬼妖婆婆进行了长长的交流,关于朵朵的一切,我都与她说个清楚。我并不提防这个鬼妖婆婆会有异心。她与小喇嘛江白,有着很神奇的联系,江白是我们的朋友,性子也如佛;再加上她本就孤独,世界上能够再遇到一个鬼妖,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鬼妖婆婆对待朵朵的感情作不得假,真挚、期盼、珍惜,唯独没有加害的心思。
修行之人是最敏感不过的,感情一旦浓郁,自然能够分辨清晰。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鬼妖婆婆充满了信任——这也许就是缘吧?
在得知了朵朵从小的遭遇之后,这个修行了上百年的鬼妖婆婆禁不住地流出了眼泪来。
可怜,太可怜了!
每一个得知朵朵遭遇的人,都会为这个懵懂可爱的小萝莉而感到难过:在生命初绽的时候,就被谋去了性命,而后又被阴毒地炼制成了邪物小鬼。即便如此,她竟然还能够保持着最原始而纯真的那份善良,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这悲惨的遭遇,再与她此时的可爱,做了对比,更加显得强烈,让人心疼。
不过鬼妖婆婆修行百年,世间百态见得也多,之所以流泪,多半是因为朵朵跟她是同类的缘故。不然,她也只是听听而已。岁月沧桑,自然不会如同我们年轻人一样情感丰富,只是会细腻很多。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