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集聚在一块儿来。
这大人小孩约三十人,朝着前方伸出手,面目狰狞地大声骂道:“狗日的,你这个打短命的死家伙……”骂声此起彼伏,不过对象却不是慈元阁诸人,小丽、二幺、钟麻子,都是些寻常路人名号,他们却越骂越兴奋。有人开始高声叫骂了起来:“打死你个狗日的,你他娘个老扒灰!”
“杨小舟,你去年摸了我媳妇咪咪一下,你以为老子没看到?”
“何秋月,老子追你追了八年,你他妈的为哪样就是看不上我,却嫁给一个瘸子?”
“蒿利兴,你是不是又跟老师打我小报告了?”
平心而论,这些突然间发狂的村民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别说三十个,就是来三百个,慈元阁众人也不会畏惧,然而他们并没有冲上前与这些村民拼成一团,而是缓慢撤离,不与这些村民接触。
他们几人很快就退到了我们前面。那天酒楼上见过的中年人大声喊道:“少东家,我们还击吧,把他们敲晕,再查找是谁在后面催眠了他们。”那少东家摇头说:“不行。你们下手都重,岂不是有危险?”
慈不掌兵,危机面前如此优柔寡断,不是什么好事。祸事很快就出现了。当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灵棚前奔出来的那一伙中了幻觉的村民之时,一道身影从屋顶落下,一刀斩在一名慈元阁弟子头上。
那潜藏在暗处的敌人竟然如此凶残,让我们有些心惊。此刻,各处屋头之上,有血色大旗招展,一列列身穿黑甲的持矛武士从巷道中钻出来。这些黑甲黑盔的武士并不是人类,而是符兵,瞧着那些颇有些年月的贴符盔甲,不知道是从哪个王侯的墓冢之中挖掘得来。
这些被炼制过的黑甲武士战力颇强,踏着灵活的步子冲到近前,不断地出矛收矛,移形换位,层层叠叠,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慈元阁来人皆是高手,然而在一名弟兄骤然死亡的阴影下,心志被夺,一时间慌了神,左冲右突,队伍便有些分散。
虽然那些符兵单个拎出来并不算什么,然而一旦凝结成一股团队,却能够发挥出不俗的力量来。很快又有两人凄惨厉喝,给黑甲符兵捅翻在地。
转眼间慈元阁便只剩下了五个人。对头在这儿布下的实力实在可怖。
即便是我们冲上去,倘若这般源源不绝的符兵涌上来,我们也只有一个死字。
要不要救慈元阁几人?自然要帮。
怎么帮?各个击破。
我们商议好了这两个问题,小叔去寻找那个撒符兵之人,杂毛小道藏在暗处狙击那个高来高去的刀客或者其他高手,朵朵迎击头顶那些恶灵,至于我,只有卖些苦力气,直接冲破敌人那汹涌的黑甲符兵阵列了。
我将鬼剑抽出,面对着前面汹涌的黑甲符兵,一顿足便冲进阵中,厉喝道:“鬼剑,破阵!”
Chapter 13 雨夜破阵现故人
虽千万人,吾亦往矣!
这不是一种文艺腔,而是一种蔑视一切强敌的卓然自信。已经杀戮三人的黑甲符兵,并没有给我太多的压力,一入战圈,便如猛虎闯入羊群,鬼剑上下翻飞,如翻江倒海。
我此番凶猛,其实也是有讲究的。黑甲符兵乃炼制之后的凶灵,鬼剑却为槐树精怪塑身,专职吸灵,所以那剑锋一沾及盔甲里面的灵物,便疯狂摄取;至于盔甲,又脆又硬,但有胆敢反抗拼搏者,我由上而下一剑破过,黑甲符兵烟消云散。
雨夜中,一道黑影从暗处冲出,左冲右突,却并非生死挣扎;剑法谈不上精妙,但是大开大阖之处,莫有能够抵挡者。慈元阁剩下几人趁这机会聚拢在一起,围成一圈。其中一人朝着我拱手,高声喊道:“在下慈元阁掌柜田磊,敢问来的是哪位高人?”
我朝慈元阁诸人一笑道:“不要问我是谁,我的名字叫雷锋!”
这个段子平日里作为调侃极为管用,然而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慈元阁五人没有一个能够笑得出来,苦着脸、咬着牙承受一波又一波的长矛袭击。那个慈元阁少东家使的也是剑,一把寒铁剑颇为凌厉,手段也了得。不过面对潮水一般的黑甲符兵也有些应接不暇。他有些慌神,见我过来,竟然开口问道:“雷锋同志,你可知道这些东西,是怎么弄出来的么?”
“炼出来的呗!”我并没有加入慈元阁五人抵抗团,而是一直在外围游走。听得我的回答,少东家没有说什么,他旁边那个女子却是十分不满意,她见我年纪不大,却如此牛波伊哄哄,心中固有的骄横之态立刻浮现,哼道:
“瞧你这么厉害,这些铁头人都不是你一合之将,莫非就是在此炼就邪术的妖人?快快放了我们,要不然,我叫我爹地……啊!”
这番问责在一声尖厉的惨叫中结束,我伸出鬼剑,将向她袭去的那头黑甲符兵给击杀。透过瓢泼大雨,我发现这是个唇红齿白的娇俏小娘子,年纪不大,身材高挑,一双眼睛晶莹透亮,有点儿电影明星的感觉。
不得不说,我这个人还是蛮有绅士风度的,瞧见对方是个美女,也就不再计较她这仓皇之下的口无遮拦,冷声哼道:“嘿嘿,要不是前几日,瞧见你慈元阁有人为了救那湖中老翁而失去了性命,你以为我会管你们这等屁事么?”
那少东家一边拼力抵抗,一边朝着我恭声喊道:“这位雷锋同志,小妹年幼无知,冲撞了您,我代她向您道歉,说声对不起。只是,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我长剑一指,冷声喝道:“杀!”此言一出,我身子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