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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朵朵这般说,我心中一动,蹲下身来问她是否知道。这小丫头点了点头说,跟我来吧。
我让杂毛小道留在场中跟黑框眼镜交涉,然后跟着朵朵朝侧门一直走,走到了之前的更衣室,左边是男,右边是女,朵朵直接推开右边的门走了进去。与男室这边一样,女更衣间也是一面镜墙长廊,朵朵带着我走到一个隔间前面,指着镜面说道:“陆左哥哥,她身上有我留下的气息,就在里面了。”
我伸手推了一把,里面反锁了,不过这并不是问题,微微一蓄力,我大脚朝着那镜门踹去,里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响动,整扇门都给我踹飞。
隔间里,一个上身赤裸的女人仰躺在地上,胸口的伤口已经被草草处理过,她微微地哭泣着,乌黑的头发散落一地。瞧这一张血肉模糊、如同鬼怪的脸容,可不就是之前被我一剑捅晕的白露潭么?此刻的白露潭像一条大白蛆,目光呆滞,根本没有察觉到我们进来,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口中喃喃自语。我从旁边扯了一条浴巾,披在白露潭的身上,侧耳倾听,原来她在反复地念叨着:“连神都抛弃了我么?连神都抛弃了我……”
这场面有些儿童不宜,我让朵朵去找人过来,朵朵乖乖地点头,正准备离去,躺在地上的白露潭突然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眼睛里面透露出了惊恐,悲伤地问道:“陆左,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直小心翼翼地过活着,可为什么我会是这样的下场?”
原来还有意识啊,我以为是受不了打击,真疯了呢。
我盯着她一双晦暗的眼睛,轻声叹息道:“你就没有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路了么?”
“走错路,有么?我只不过是遵循着趋利避害的原则而已,黄鹏飞的舅舅是名门大派的话事人,当初他们说让你来担这个黑锅,如果我不答应他们的要求,我就会很惨的,会被贬到穷乡僻壤去,甚至还有生命之危——我穷怕了,不想过那样的生活,这难道有错么?后来因为陈老魔介入,他们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反而要让我永远闭嘴,这时是刘姐救了我,知恩图报,难道这也有错么?我在全能灵修会里,陪所有有需要的男人睡觉,可我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善良得跟圣女一样,难道这也有错?”白露潭一连串的自白说完,精神也有些崩溃了,神经质地质问我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山神的意志和力量了?难道它也嫌弃我被毁容了么?”
白露潭挥舞着双手,将她曲致玲珑的上半身给暴露出来,虽然小腹处有渗血的伤口,但是胸口的一对大白兔倒是十分夺人眼球。我将毛巾再次给她盖上,想了想,告诉她:“可能……山神爷也觉得你身子太脏了吧!”
白露潭听到我这丝毫不留情面的话,浑身一震,如遭雷轰,一双晶莹的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积累在她脸上的伤口处。泪水有盐分,积累在伤口上十分疼痛,她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显然是十分难受。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从悲伤中惊醒过来,伸出手,紧紧拽着我的胳膊,可怜兮兮地哀求道:“陆左,我们是同学,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我不会计较被朵朵毁容的事情,你就放过我好么?我什么都没有了,但是还有足够多的钱,只要能够离开这里,我就去韩国整容,到时候我隐姓埋名,什么特勤局、什么灵修会、什么邪灵教,这些统统都不管了,好不好?求求你,放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