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
大师兄没有明说,但是这架势却也是在逼着此次行动中身份最高的王副局长,先将事情的性质给定下来。
赵承风乃西南魁首,一方诸侯,而我和杂毛小道两人一个只是名义上的副巡视员,另一个更是编外人员,按理说,王副局长自然懂得取舍。然而摆在面前的现实却是,赵承风给治得服服帖帖,输得彻彻底底,相反的是此役我们劳苦功高,而且若想诸事顺利,还需依靠身怀金蚕蛊的我。
条件摆在面前,这一笔账就变得很好算了,所以板子便直接打在了赵局长的屁股上:“哎,这个小赵啊,原来看着是个蛮不错的同志,讲原则,也讲政治。不过现在看来,有的地方到底还是不成熟啊,关于他转正的问题,回去的时候我会在局务最高委员会里面提议一下的。呃,还有别的问题么?没有了吧!”
到了王副局长这个位置,是不会给予任何明确答复的。不过他现在既然表了态,那么赵承风便是吃不了兜着走,接下来必定会忙乱得一塌糊涂。
而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事后不甘而过来报复,因为从刚才杂毛小道那赤裸裸打脸的手段来看,也的确将赵承风的颜面给弄得一塌糊涂,使他威信扫地,有着这样的经历,赵承风手下聚集的那一伙人说不定也就自己散了。
现实有时候说起来很残酷,阴谋诡计有时候的确能够起到一些作用,但在这个行业里归根结底还是实力至上,被人打成了这副狗模样,还怎么让别人去信服呢?
有着这样大人物的保证,我便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将肥虫子唤了出来,推开众人,朝着那些被打断了双腿,但是依旧挣扎着爬起来的僵尸蛊死尸走去。
我在邪灵小镇生活了差不多一个星期,这里的许多居民虽然不全认识,但很多都有打过照面,彼此也眼熟,看到他们化作死尸,被吞没在这黏稠如油的红色雾气中,我的心中不免得多了许多伤感和悲凉。虽然他们都是邪灵教总坛的成员,但是他们并没有什么修行天分,相对于那些作恶多端的邪教分子而言,除了信奉全知全能教,真的没有什么罪恶。
他们唯一的错误,或许就是跟了一个丧心病狂的首领吧。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首领们都以那些伟大崇高的理想和口号来煽动民众,然而最终受到伤害的,绝对不是他们自己。我缓步行入邪灵古镇之中,那些死尸并没有朝我攻击,而是略有些畏惧地让开了一条路来。这是本命金蚕蛊对一切蛊毒的克制效果。对于在我前面领航的肥虫子来说,一切蛊虫和蛊毒,在它的眼中都不过是食物链的下游。
我走入邪灵小镇,两旁是熟悉的古建筑,黑瓦白墙,临街小坊,然而这青石板路上面到处倒卧着尸体和中了僵尸蛊之后挣扎爬起来的死尸。我跟随着肥虫子,踩着那尽是血肉和残肢的主街一步一步前进,不知不觉,竟然又来到了阴魔小院的外面。
这个院子充满了我对这个仿佛世外桃源一般的小镇最美好的回忆,包括某个瞎眼老太太和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孩,以及那些虽不精致但足够用心的食物,和一棵能够遮住半个院子的大树。但这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肥虫子将我带到这儿来,说明僵尸蛊的源头便是来自于此,若想要让死者安息,需要将源头掐灭。院子的门是很简单的木门,几块木板钉成的,我推门而入,瞧见大树下面,我们以前经常吃饭的石桌旁边,坐着一个全身黑色的女人。尽管灯光暗淡,但是我却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便是阴魔的儿媳、苏参谋的妻子,同时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佛爷堂的特使翟丹枫。
瞧见这个女人,我恨声说道:“这所有的一切,才是你们真正的目的,对吧?”
见到我冲了进来,翟丹枫似乎并不惊讶,甚至都没有站起来,用极度仇恨的目光注视着我说道:“你终于来了?”
在我的心中,翟丹枫并不出色,倘若不是家庭背景,她或许根本就进不了佛爷堂。在这样的距离里,她的生死已然操纵于我的手中,按理说她的反应即使不惊慌失措,多少也需动容一些,然而她这般无动于衷,我却有点儿给吓到了,心生疑虑,想着莫非又是一场陷阱。
我左右打量了一下,没有发现埋伏,说你怎么知道来的是我?
翟丹枫不理会我的脸色数变,说道:“整个镇子都被阵法激发的僵尸蛊污染,能够出现在这里的,除了拥有本命金蚕蛊的你,还能有谁呢?”她表现得如此淡然,而我的心中却升起了一团怒火,指着外面大声骂道:“你还好意思说这话?知道么,我先前瞧见了婉儿,多么可爱乖巧的孩子啊,可是因为你们的野心,就在刚才,倒下了———虎毒不食子。你他妈的还是人么?”
面对我的质问,翟丹枫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难过的神色,不过很快便被她收敛起来,说道:“没关系,她的爸爸死了,奶奶也死了,而我也要死了。她留在这个世界上不会幸福,还不如死去,等待掌教元帅将大黑天召唤出来,让我们从死亡中重生,掌控这个世界,到了那个时候,这些所有的经历,都只不过是一些磨难而已。”
对于她这一套歪理邪说,我嗤之以鼻,说这话儿,你自己信么?
翟丹枫无视我的反应,抬起头来盯了我几秒钟。此刻我还没有卸去张建的装扮,一身鲜血和纱布,狼狈极了。然而她并不关注这些,而是盯着我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现在这窗户里面满是熊熊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