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有什么打算?」
韩部长觉得实在刺心又刺眼,几步追上沈临仙,不易觉察的把沈临仙和王国华分开。
王国华不敢看韩部长,离的他远远的:「我做饭的手艺还行,就想去县城弄个小吃摊,别的日后再慢慢想吧。」
「这个主意好啊。」沈临仙觉得挺惊奇的,王国华看起来柔弱又害羞,没想到却是个内务的,内里挺精明也挺有主意的。
韩部长点头:「就是有些辛苦。」
「我不怕苦。」王国华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闪着亮光,那是对美好生活的嚮往:「能挣到钱,能叫我自己说了算,什么苦我都不怕。」
沈临仙挺欣赏王国华这种性格的,听了她的话,忍不住拍手笑了起来:「表姐有主意就好,一会儿回去我帮你劝劝三姑,等有时间我陪你去县城看看,咱们找个好地方开小饭馆。」
王国华也笑了,笑容很灿烂。
走了没多少路就到了沈竹家,正好一家子在吃饭,沈竹一看沈临仙进门,立刻笑着站了起来:「临仙来了,赶紧坐。」
王庆搬了两个凳子给沈临仙和韩部长:「韩同志也赶紧坐吧。」
等到两个人坐下,沈竹又要给添饭,沈临仙赶紧摆手:「姑,别忙了,我们在家吃过了。」
她从韩部长手中接过篮子递给沈竹:「我家今天收花生,带了点给你和姑父尝尝鲜。」
花生这东西在乡下真不稀罕,沈竹一听也没说别的,接过篮子就放到厨房里去了。
沈临仙在旁边守着,沈竹和王庆也不好再吃饭,两个人匆匆把饭菜收拾了,沈竹进屋泡了一壶茶端出来。
几个人围着桌子喝茶,沈竹看看王国华:「国华,你去叫你哥回来。」
王国华答应一声出了门,沈临仙笑着喝了一口茶:「三姑,我听国华姐说你要给她说婆家,有了人选没有?」
沈竹一笑:「哪那么好找啊,这不是趁着她年纪还小,赶紧给她寻摸吗,想找好的,怎么着也得找上一两年。」
说到这里,沈竹看向沈临仙:「怎么问起这事来?是不是你奶碰到什么好人家了?」
沈临仙笑了笑:「没,就是国华姐心里不乐意,叫我帮忙劝劝姑姑。」
「她不乐意?」王庆在一旁听的把眼睛一瞪:「她当我们就那么愿意早早把她嫁出去?这不是没办法嘛,如今乡下姑娘结婚都早,要是不早点寻摸,等她成了老姑娘,谁还要她?」
沈竹也嘆了口气:「我和你姑父也不是重男轻女的,不是不叫她上学,实在是她没那个脑瓜,她要是这习好能读书,别管我们想什么办法,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她上学啊,可这不是没法子吗。」
韩部长轻轻把茶杯放下:「王同志,沈同志,你们说这话,我得批评你们两句了。」
韩部长一直在沉默,突然间开口说话,把王庆和沈竹吓了一大跳。
两个人都知道韩部长是京城来的大领导,一听他要批评两人,吓的一声不敢哼了,过了一会儿王庆才吱吱唔唔道:「韩同志有什么意见儘管提,我们一定改,一定改。」
韩部长板着一张脸,威势更加惊人,吓的沈竹面色青白,王庆也有些坐不住了。
沈临仙轻轻拽了拽韩部长的衣服,叫他收敛一点,韩部长才把气势收回去一些。
不过,该说的话,韩部长还是要说的:「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不要把读书看的太重,也不要以孝道逼迫女同志,这点很不好。」
王庆擦了一把汗:「是,是,您说的对。」
韩部长继续道:「国家法定结婚年龄男二十二周岁,女二十周岁,王国华同志还有三四年时间才到最低的法定年龄,现在你们就匆匆决定她的终身大事,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而且,国家一直不提倡包办婚姻,这在婚姻法里是有规定的,不管是亲生父母还是什么人,都不能包办子女婚姻,违者是要受处罚的。」
「这……」沈竹也给吓到了:「韩同志,俺们真不知道啊。」
韩部长面容更加严肃:「现在知道了,就不要明知故犯。」
「不敢了,不敢了。」王庆赶紧摆手。
韩部长见把两个人吓到了,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缓了神色,对两个人轻轻笑了一声:「自然,我和临仙是朋友,就算是你们真违犯了婚姻法,我也不会揪着不放,不过是提醒两位同志一声,咱们都是自己人,我也不说外道话,我早年间曾跟一位异人学过相面之术,我看过王国华同志的面相,真是大富大贵之相,如果是别人,这些话我也不会说,不过都是自家亲戚,我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您说,您说。」王庆和沈竹叫韩部长这番连消带打,弄的半点脾气都没有,对他的话那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沈临仙在旁边看的直撇嘴,心说怪不得能当领导,确实有领导的威风啊。
「若想叫王国华同志大富大贵,不管什么人,都不要太过干涉她,你们想,你们给王国华同志相对象,在乡下能相到什么好人家?不如由着她的性子来,说不定还真就有好的。」韩部长压低了声音,十分亲切的劝王庆和沈竹:「这也是你们,要搁外人,我是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
「是,我们知道,我们知道。」王庆连连点头:「韩同志也是为我们好,我们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多大见识,不明白这些个道理,您既然说了,那我们也就不多替她费心了,她以后怎么着,就由她自己拿主意吧。」
韩部长勾了勾唇角:「到底是临仙的亲人,比起别人来,确实明白道理,我看你们为人和善又能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