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仙从县城回到学校的时候,才进校门,就看到站在树下等着她的沈建国了。
沈建国朝沈临仙招招手,沈临仙推着车子过去。
兄妹俩到了学校后头的小树林里,沈临仙把车子停下:「二哥,叫我有什么事吗?」
沈建国深深的看了沈临仙一眼,往后靠在一棵大杨树上,又从兜里摸出一盒捏的皱巴巴的烟来,抽了一根才要点上,沈临仙已经抢先一步夺过他的烟。
沈建国把烟盒装好,两隻手插在兜里:「你说宋宝珠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沈临仙哪里能想得到?
她本就不是情商多高的人,要说学习,修行,她都很有天份,可论起为人处事以及耍阴谋诡计上面,她自己都要承认,她不及宋宝珠,甚至于连宋玉仙都比不上。
要不是这样,上辈子她也不会活的那么悽惨了。
「不知道。」沈临仙摇头:「不过,我想着她回来肯定没好事,不定打什么坏主意呢。」
「可她又走了?」沈建国也觉得宋宝珠不是那么好心回来道歉的,她应该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宋宝珠有什么阴谋,沈建国想破了头都想不到。
「车到山前必有路。」沈临仙笑了笑,过去摸摸沈建国紧皱的眉头:「别想那么多了。」
「不想了。」沈建国把手抽出来,拉了沈临仙往外走:「走,上课了。」
沈临仙从小树林里出来,被阳光一照,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她加快步子朝教室走去,进了教室,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沈临仙拿出书读,可她满脑子都是宋宝珠,根本看不下去。
硬看了一会儿书,沈临仙就把课本合起来放到一旁,拿出纸笔一笔一划的认真写字。
她现在静不下心来,就是强迫自己看书也没什么作用,倒不如先练字来静静心。
写了两张字,沈临仙才算是安稳下来。
而这时候,上课铃响起,她赶紧把写了字的纸收起来,开始准备认真听课。
宋宝珠和楚珊珊匆匆回京,一下车,楚珊珊就对宋宝珠道:「我先回去了,明天咱们上学见。」
宋宝珠露出一丝甜笑:「你路上小心,阿姨应该没什么事,你别急。」
「好。」楚珊珊脸上带着笑,可眼神中露出一丝厌恶来,宋宝珠只看到楚珊珊脸上的笑,她的眼神中隐藏的情绪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到。
眼看着楚珊珊走的没影,宋宝珠拦了一辆计程车,说了宋家的地址之后一双眼睛就一直看向窗外。
猛的从偏僻的乡下回到燕京城,宋宝珠就十分渴望看到燕京城那些高大的建筑,光洁的马路以及如流的行人车辆,只有看到这些,才能叫她忘却乡下那贫穷落后的景象,才能忘掉她过的那十三年村姑的生活。
看着京城的风景,宋宝珠觉得豪情万丈,还有就是骨子里的卑微全部甩了出去,再不剩一丝一毫,留下的只是清高自傲。
计程车缓缓停在宋家门前,宋宝珠付钱下车,她整了整沾了泥点子的衣裙,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手帕把鞋子擦的干干净净,这才推门直入。
「哈……」正在院子里晒衣服的宋玉仙看到宋宝珠,露出一丝冷笑:「土老冒回来了。」
宋宝珠也不气,微微仰着头:「一会儿把我的衣服也洗了吧。」
宋玉仙顿时满面怒火:「想的美,你自己的衣服自己洗。」
「妈说今天叫你洗衣服做饭。」宋宝珠笑了,就那么含笑瞅着宋玉仙,宋玉仙更气,把衣服晒好之后把洗衣盆摔的叮当作响:「我给爸妈洗,可没说要给你洗,你是长姐,这家里的事情都该你做,凭什么推给我,当初临仙在的时候,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可都是她干的。」
宋宝珠顺下一络头髮在手上缠着,咯咯笑着:「沈临仙不是宋家的种,她就是个村姑,一辈子只能当村姑,就算是进了城,那也是当保姆的命,肯定要干这种洗衣做饭之类的活,她不干这个,还干什么?可我不一样,我是宋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是你的亲姐姐,有大爷爷在,有伯父在,我以后的前程错不了,我自然是不会干这种伺侯人的活。」
宋玉仙更气,一脚把盆子踢的老远:「我就活该干这种活?」
宋宝珠又笑了:「你长的不如我,学习不如我,嘴巴不如我甜,心思不及我细,你处处不如我,肯定这些活都要你干的啊。」
「狗屁。」宋玉仙气的都骂起人来了,举着拳头威胁宋宝珠:「你就是个野种,贱人,现在立刻给我做饭去,你要不去,我就直接打死你,打不死你,也叫人把你给……」
宋玉仙的话没说完,大门吱呀一声响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宋德和方芳眼见的宋玉仙一拳捶在宋宝珠身上,宋宝珠瘦弱的身子如纸片一样倒了下去,看起来那么惊心动魄叫人怜惜。
「对不起,我,我这就做饭。」宋宝珠倒在地上捂着脸哭。
宋玉仙根本没有看到宋德和方芳,她看打倒了宋宝珠,只顾着得意了,挥了挥拳头,宋玉仙又威胁宋宝珠:「我告诉你,王明可是我的朋友,他在外头的兄弟多的很,你要是不听话,我就叫他教训你。」
「我,我做饭。」宋宝珠匆匆起身,端起洗衣盆低头抹着泪:「你的内衣袜子我也帮你洗,你别打我,别叫人教训我。」
「赶紧干活去。」宋玉仙一瞪眼,宋宝珠吓的浑身哆嗦:「是,是,我就是个乡下人,我就是当保姆的命,活该干活干到死。」
宋玉仙更加高兴,头仰的高高的,嘴角更是翘到天上去了。
「宋玉仙……」宋德怒气冲冲,咬着牙过去一巴掌打在宋玉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