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同志来了。」
朱雪目光微闪,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招呼韩扬:「快进来坐下吧。」
沈临仙一个机灵醒过神来,脸上红晕更加深几分。
韩扬笑了笑,几步跨过去在沈临仙身旁坐下。
钱桂芳热情的招呼韩扬:「哎呀,韩同志吃饭了没?芹子,赶紧添碗筷。」
韩扬确实没吃饭,也没跟钱桂芳客气,等到季芹添了碗筷,他端起饭就吃,一口气吃了半桌子的饭菜才放下碗。
吃过饭,韩扬不好意思的对钱桂芳道:「对不住啊,叫奶奶见笑了,我实在是饿的狠了……」
「你这孩子。」钱桂芳还挺心疼韩扬的:「跟奶奶还客气啥,到了这里就跟到自己家一样,来,多吃点,吃多了身体才能壮实。」
「是。」韩扬低头:「这就是自己家,我实在不应该太客气的。」
「别客气啊。」季芹也赶着给韩扬夹菜:「吃饭了吗?没吃饭婶子再给你做。」
韩扬赶紧摆手:「不麻烦了,我已经吃饭了。」
朱雪在一旁看着,冷哼了一声:「临仙,扶我回屋。」
沈临仙看了韩扬一眼,还是低头扶起朱雪进屋。
朱雪坐到床上,上下打量沈临仙。
沈临仙知道朱雪心里是反对她和韩扬的,心中颇有些忐忑:「奶奶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吗?」
朱雪轻轻一笑,拉了沈临仙的手到近前;「也是我多管閒事,反正我都是快死的人了,就算是再彆扭,我一死,也是尘归尘土归土,说出来的话,还有谁会记着呢。」
说到这里,朱雪脸上多了几分悲哀:「本来,我也没有养过你爸爸,更没有带过你们,照说,我不该说这些閒言碎语的,可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亲孙女,好些话不该说我也得说。」
沈临仙坐下,打量了朱雪几眼:「我知道奶奶要说什么,无非就是韩扬的身世,您怕张家那些人混帐,我要是真和韩扬在一起,他们会威胁我,或者说,以后那些家庭矛盾叫我难受,我也明白您的好意,您是真心希望我幸福的。」
「你啊。」朱雪搂着沈临仙嘆了口气:「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虽然不愿意你和他在一起,可你要是把这些都想到了,也认定了,我也就不多管閒事了。」
看着还这样稚嫩的孙女,朱雪一腔怜爱之心无处安放:「临仙啊,我怕的就是你现在年纪小,头脑一热做了错误的决定,等将来后悔就晚了。」
沈临仙抬头看着朱雪,抿嘴一笑:「奶奶,你放心。」
朱雪不明白。
沈临仙悄声道:「韩扬是重山伯伯头一个妻子生的,是正经的嫡长子,那个张燕逼死重山原配,还想杀韩扬,韩扬和她有不共戴天之仇,不说我,就是陌生人和张燕起了争执,韩扬帮的也是那个陌生人,另外,韩扬也厌恶重山伯伯,他和我商量好了,如果我们成年之后还想在一起的话,那他就入赘沈家。」
「什么?」朱雪一阵惊喜。
不过,她还是想不明白韩扬为什么会想要入赘:「我看韩扬也不是小白脸?他又有能力,怎么肯做上门女婿?」
沈临仙笑了:「韩扬的妈妈等于是重山和张燕联手逼死的,韩扬可不想给重家延续血脉,他想叫重山绝后。」
朱雪明白了,笑了两声,满脸的得意和放心:「这样好,这样好……」
沈临仙看朱雪高兴,就轻声和她道:「奶奶,沈天豪这几天为了给您续命跑到神农架去找朱果,还遇到危险,差点就交待到深山里了。」
朱雪一惊,脸上有几分动容:「他……没事吧?」
「现在没事了。」沈临仙摇了摇头。
朱雪轻鬆一口气。
沈临仙看她情绪还好,就试着劝道:「奶奶,您能不能见一见沈天豪,把当年的事情说开?当年您也是气头上离开沈家的,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沈天豪,更没有见过朱茜,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您也不是很清楚,不如,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和沈天豪谈一谈,也许,您能解开心结。」
沈临仙是真心实意劝朱雪的。
她不希望朱雪带着恨意离世,她希望朱雪能够解开当年的心结,能够了无遗憾。
朱雪看着沈临仙满眼的复杂。
过了好久她才嘆了一口气:「也好,见见也好,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沈天豪追杀我们母子,所以不敢去深究当年的事情,现在明白沈天豪其实还是很……很疼你们的,而且,当年的事情也是朱茜瞒着沈天豪做的,说起来,也是我想差了,到底父子亲情,我也不能剥夺。」
说到这里,朱雪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些疲惫之色:「我这半辈子都在纠结这件事情,总不能叫子孙后代还一直活在上一辈的恩怨中吧。」
「再说。」朱雪挑眉笑了一声:「沈天豪也算是遭报应了,他被朱茜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到最后疼了多年的闺女不是他的种……沈天豪那样自大的人,又怎么受得了这种背叛,他啊,肯定每天都活在痛恨与愧悔之中,这就足够了,足够了。」
沈临仙看朱雪想开了,也跟着放了心。
她想,朱雪解开心结,或者还能多活几天吧。
「临仙……」
韩扬在外头敲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谈。」
朱雪听了,推了推沈临仙:「出去吧,你老在我屋里韩扬得多不放心,他肯定怕我给你洗脑。」
沈临仙失笑,扶着朱雪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才转身出屋。
她轻轻把房门带好,回屋拿了一件大衣穿上,才和韩扬走出房门。
两个人站在院中,沈临仙抬头看看,今天天气很好,月清风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