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几次冬笋,真正下锅做来吃还是头一次,方氏把冬笋切成片,又切了两个菌子,一块下锅炒了。
香味儿出来,几个人都忍不住吸气闻。
这边菜出锅,那边就见裴文博趴在墙角偷看。
三丫把菜端进屋里去,四丫随后端着窝窝头,后面方氏和裴芩端麵疙瘩汤。
裴文东拿着筷子就到屋里来吃饭。
裴文博怒哼一声,回去就喊着裴芩她们炒肉吃了,「那肉味儿在这边院子都闻见了!」
虽然把二房的几个人分了出去,家里也没损失啥银钱粮食,但过了年裴文礼要参加春试,前几天才刚割了肉吃,前儿个才吃了竹鼠肉,割肉是不可能的了。
朱氏在心里数了下鸡蛋,跟他道,「明儿个等你爹歇息了,也上山去打猎吧!」
这话裴文博听着高兴,央求着裴厚理也上山抓竹鼠,野山鸡,野兔子罗列了一堆野味。
「那个老鼠肉以后不要吃了,真得病了哪有钱去治!我这几天也没时间歇了!」裴厚理不惯着他。
「接的活儿不是快做完了?」陈氏也有些馋肉,尤其听方氏裴芩娘几个在吃肉,她就更想吃。凭啥方容那个贱人带着几个野蛋子都能吃上肉,他们却连肉都吃不上!?
裴厚理听着皱起眉,「接的活儿是要做完了,我想做点别的去卖。最近听有做啥起子的,可以穿玉米不费劲儿,我想去买一个回来,也比着做些拿出去卖。」
「啥起子的?能卖钱吗?」朱氏忙问。
「还挺卖钱的,不少人家都买了。」所以裴厚理才想学了做些拿去买,「那个东西挺容易做,我也赶紧学了做些卖,别让人家抢了先了!」
对于挣钱和弄肉吃,朱氏当然是选挣钱,大孙子很快就要赶考了,裴芩那个该死的小贱人又把钱狗剩家的亲事给毁了,没了那个钱,当然得多从另外的地方挣回来。
裴芩吃了饭,就出门去镇上。
四丫知道她要去孙铁柱家拿钱,也要跟着一块。一会错眼的功夫,她就把银子都花光了,必须得看着她!
「你和娘一块上山弄柴火去,弄够今明两天烧的,明儿个我再去砍。」裴芩不介意后面跟个小尾巴,但四丫的嘴出来的话,没一句她爱听的!
「你又想拿了钱花了!我就得跟着你!」四丫小脸拉着。
裴芩白了眼,「你觉得你还能管着我了?」
见她摆出长姐的架子,四丫绷紧了脸,「你要是拿了钱不乱花,谁会管着你了!」
「钱不是省出来的,是花完再挣,挣回来的!」裴芩拍了下她的头,「你该洗头了,顺便,别忘了搂柴火的事!」说完,扬长而去。
四丫气的跺脚,「洗头不得费柴火,费水!?」
裴芩到了镇上过了桥,从巷子里拐了几道弯,直接到了孙铁柱家里。
家里只有孙婆子和怀着孕的邹氏在打磨起子,见她过来,俩人忙笑着让她进来,孙婆子跟她说起子多好卖,「…这几天已经卖了六百多个了,听你的都是去地主员外家卖的,估计过不些天就能卖完了!」
邹氏问,「小裴是来拿钱的吧?铁柱卖了钱就说了,先给你!剩下的卖了我们再拿去还帐!」
裴芩沉吟,「家里屋子不能住,前两天才刚修了屋子,还真正用着钱!不过也不用一下子给我,买了六百多个……就先给我拿一吊吧!」
「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拿钱!」邹氏也觉得一下子给她,自家手里有点紧,马上婆婆快过寿了,总不能连顿肉都吃不上。
「顺便把纸笔也拿来,我给你写个收据。回头好对帐!」裴芩提醒。
邹氏听她识字,扭头看她一眼,想着她能做出起子,识字也是情理之中,就拿了纸笔过来。
裴芩想了下繁体字写法,写了张收据给邹氏,「我这还有两样小玩意儿,一个是木夹子,夹褂子袷衣裳干啥的。还有个木衣架,可以撑衣裳的。这两样我不从里面抽钱了,你们随便给我点,就做了卖吧!我先把图画给你们,等孙大哥回来,你们商量下!」
听又有新东西可以做了卖,孙婆子笑满脸花,连连应声。
邹氏看她画的东西,不太懂,不过听着就有用,回屋拿了半盒槽子糕,「家里也没啥好东西,这半盒槽子糕你别嫌弃,拿回去给你妹妹吃吧!」
裴芩对甜食不太感冒,推辞了两回,见邹氏非要让她拿着,也就接了。
从孙家出来,身上揣着一吊钱,裴芩在街上瞅了瞅,买了十斤白面背着回了家。
一看她身上背着东西回来,四丫的脸色刷的一下就黑了。
裴芩把槽子糕扔给裴文东,白面放到屋里,「吃麵疙瘩汤,擀麵条还是用白面吧!」杂麵吃个一两天还行,天天吃还没有肉,她快受不了了。
「就知道拿着钱立马就能花了!拿了多少钱?都拿过来交给娘管着!」四丫怒怨的瞪着眼催她。
裴芩把剩下的钱拿出来交给方氏,「买面花了一百三,还剩三百七。」
四丫不等方氏伸手,就过来开始数钱,「不是还买又买了槽子糕!总共给了多少钱?」
说的好像裴芩偷着花钱了一样。方氏皱着眉,「四丫!」
四丫也反应过来,她不该这样质疑说长姐,抿了下嘴,依旧数钱。
裴文东拿着半盒槽子糕给方氏看。
「孙铁柱媳妇儿给的,我已经吃过了,你们吃吧!」裴芩见天还早,到厨屋里去看搂的柴火。
三丫忙道,「柴火都拢了在山上晒着,等晚会就去搓回来!」
数了下看钱对得上,四丫脸色这才缓和,拿给方氏,「这个钱不能再乱花了,不然冬天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