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交给裴文东看着火。
裴芩把熬浓的大骨头添上水烧开,拽了块面,「先给你们下两碗饸烙面尝尝!」
孙婆子拦着不让下,「生意还没开张,我们哪能就吃起来了!」
「一大早的麻烦你们,我们也过意不去。这么冷的天,吃碗麵也热乎。正好也尝尝我家这饸烙面咋样!」方氏让他们别客气,拿俩碗过来,捞了煮熟的麵条,添上麻辣肉片的浇头,又给孙婆子捞了一碗,加的骨汤牛肉。
三人看着都挺稀奇,闻着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面,就坐下吃了起来。尝了一口,就连连夸讚好吃,「这么好吃的麵条,肯定好卖!你们就等着人排队过来买吧!」
这时候天也大亮了,街上的人也多起来。还没见过谁家的麵条是这样压出来的,都很是纳罕。
裴芩吆喝着招呼吃客,她声音洪亮清脆,很快就有人来问。
看那麵条奇怪,加了骨汤,浇头也不少肉,吃一碗五文钱也值,就坐下要一碗麻辣肉片的。
生意上门,三丫几个都很是激动,欢喜。方氏麻利的下了一碗麵出来。三丫笑着端过去。
「这麵条味道倒是奇怪,吃着怪好吃的啊!」
一听好吃,围观的人就上来了。
孙铁柱和邹兴回去干活儿,孙婆子留了下来,说是看看咋样,忙不过来帮把手,非要不走。见围观的人有意愿,就夸讚着麵条好吃,「叫饸烙面,你们从来没吃过的!味儿香,量又足,还放了那么多肉!今儿个头一天卖,拿的面不多,你们想吃的可要抓紧了!」
第一个吃完的人把汤也喝完,喟嘆一声,「够味儿!好吃!这啥饸烙面的,还真是没见过这样做的!尤其里面的肉片,嚼着不成渣,反而嫩嫩的,好吃!」
人要么有猎奇心理,要么对新事物的畏惧。
有了第一个吃的,第二个第三个也坐上去,后面的人就多了起来。
三张桌子很快就坐不下了。
看人越来越多,方氏有些手忙脚乱。
倒是裴芩,稳稳的站在的锅旁边,拿了面压麵条,滚了之后,长筷子下进去捞碗里,动作利索流畅。方氏只用加骨汤,浇头,和三丫端给吃客收钱就行了。
那边吃完的碗筷,有孙婆子帮着四丫收拾,拿到盆里洗刷。
裴厚理也来赶集卖起子,如今起子也不咋好卖了,但他做出来了,没接到活儿的时候,好歹也挣俩买盐的钱。
见街尾树下围了一队人,还有人边走边擦着嘴,和同路的夸讚着饸烙面多好吃,还没见过那样奇怪的法子做麵条的,那粗面做的实在好吃云云。
原来是个麵摊,竟然围了那么多人,生意也实在太好了!裴厚理心里想着,朝集市中走去。
一直忙道日头高升,拿来的面全卖完了,还有等着的人没吃到,遗憾的不满。
「我家里还有半袋面,要不先拿我家的面先和了,卖过今儿个再说!?」孙婆子就建议。
「多谢婶子了!芩儿说了,一次就只卖这么多,多了不卖。」方氏笑着擦擦头上的细汗。
孙婆子看还有不少人感兴趣,很是有些遗憾,这样会少卖十几,几十碗。心里又觉得裴芩很聪明,她说的也应该有道理。
「越吃不到,心里就越会想着念着,下次再来,会早早过来排队的!」裴芩笑着解释一句,开始收拾傢伙。
孙婆子恍然的点头,跟方氏夸道,「你真是有福气!有小裴这样聪明能干的闺女!」
方氏也与有荣焉。
桌椅板凳锅炉都收拾好,邹兴和孙铁柱过来,帮着又拉回家,问裴芩,「是每天都来,还是逢集的时候来?」
看这个势头,裴芩倒是想每天都来,「不逢集的时候,街上没几个人,摆晌午一会,卖不多少,还要支个摊子。」她是想去县城摆,可惜她们没车。就算借了架子车,一口气推几十里推到县城,可累的够呛。
「有人!有人!太平镇也不小,多的是懒散户,不想做饭的!那麵馆天天都有不少人的吃的!」孙婆子听她们要摆摊,晌午的时候就出去溜达过好几趟。
「那我们就逢集的时候摆早上,不逢集的时候摆晌午?」裴芩问方氏。
「好!」方氏自然听她的,只要有的钱挣,她不怕辛苦!
这么说定,孙婆子非要拉她们在家里吃饭。
上次裴芩和四丫吃他们一顿,又是割肉又是杀鸡的,还回个鸡腿,方氏可不敢留,婉言谢绝了,把东西收拾好放在他们家,娘几个就拖着手拉车回了村。
裴厚理也赶集回了家,起子没卖掉几个,他也没见孙铁柱再卖起子,而是天天关在家里不知道做啥。他直觉和裴芩有关,想了想,还是决定出来找方氏问一下。结果门却从外面锁着,家里一个人没有。
他正要回去,就见她们拉着个带轮子的东西回来,他一眼就看到那是木材打的,想到了裴芩又拿给孙铁柱做了,所以孙铁柱才拎着肉和点心送过来,还有上次那个啥木板。裴厚理觉得不能让她们再这样了,站在门口等着,「你们去赶集了!?」
原本方氏还想着,他做木匠在外跑,认识的人多,让他帮着裴芩找个好人家。现在有个各方面都不错的邹兴,她就不想理会裴厚理了。
四丫戒备的看他打量手拉车,开了门,赶紧拉回到屋里去。
裴芩又累又饿,「还有笋子没?掺肉炒了,煮米粥吧!」
「还有几个呢!你先歇会儿,娘这就去做!」方氏把东西放下,就赶紧进了厨屋。
裴厚理要进来,裴文东把栅栏门关上,绷着小脸,不让他进。
「三郎!把门打开!」裴厚理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