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担心,连皇上都吃酱油中了毒,还有几分活命的希望?芩儿再沉稳也是个年轻人,又怎能扛得住?
裴芩也是担心家里,让方老秀才留在家里坐镇,她和墨珩去京城,安排完,俩人又连忙又赶去清河镇,把事情告诉裴芫,也让她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不要突然听到她们被大理寺拿走了,接受不了,出了乱子。
赵老爷和赵太太一下子就吓瘫了。
裴芫久久没有说出话,拉着裴芩问,「那是谁想要害我们的?能不能查出证据来?」
「我们能在送进宫里的酱油里下毒,总得有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如此憎恨宫里,连全家的人小命都不顾及了,必然是怨怒滔天的。我们家有啥?封赏封错人,同样功劳不同封上,心中不平不忿怨怼朝廷,怨怼皇上,才能对宫里的皇上和所有人下毒!」裴芩冷冷的咧着嘴。
「…是…之前刺杀长姐的那个梁三小姐!?」裴芫慢慢镇定下来,只要有了人,她们就是拼了命,也要揪出污衊暗害她们的人,洗清冤屈!
「不确定。不过我们去了之后就能确定了!关键是家里的情况,你们在家里……」裴芩安排了她一通。
裴芫边听边点头,「我会的,长姐!我一定会的!」
裴芩看她脸色发白,冒着冷汗,伸手抱她一下,鬆开跟赵老爷和赵太太打了招呼,赶回家。
「长姐!」裴芫追出来,红着眼唤她。
裴芩回头,朝她挥了下手,上了马车,和墨珩踏着暮色离开。
看着马车消失在暮色里,裴芫的一颗心也跟着马车走了一样。
回到家,常咏麟已经被送走了。看裴茜和裴文东,萧雍几个坐在屋里等着,奶娘哄着九儿睡了。裴芩转身进了库房,从里面的破箱子里拿出一堆的东西来。
「长姐!这是……」裴文东看着这一堆毫不起眼的棒槌一样的东西,抬眼问。
裴芩扫了眼屋外,看着裴文东和裴茜,也没避讳萧雍,直接说道,「这是炸弹。一旦拉掉绳子扔在人堆里,有几个,炸死几个。」
三人惊大了眼,倒吸气。长姐从哪里弄来的这样的东西!?
「自己做的。」裴芩回三人。
墨珩也到这会才知道,她让沈颂鸣给她弄来的东西,关在屋里捣鼓出来的东西,原来就是这个『炸弹』。这样威力无穷的武器,一旦问世…。
听他吸了口气,裴芩只看了看他,继续跟裴茜三人说,「若是到万不得已,就拿这个保命。」
这是她们最后的保底了,裴文东一点也不希望用得上这个威力巨大的炸弹。
「只要有人胆敢来,我就拿炸弹炸死他们!」裴茜咬着牙,家里就剩她最大,她一定会护住家里的!就算是拼上命,也会护住家里的!
「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裴芩也不想把热兵器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但要有人敢一次次的挑衅,她不介意先给他吃一个炸弹!
裴文东也知道事情严重,慎重的点头。
「芩姐姐!有我在,不会让家里有事的!」萧雍向她保证。
一把拍在他肩膀上,裴芩笑道,「所以我才没有让你回家!家里就拜託你了!」
萧雍用力点头。
大理寺的人来的很快,直接带了缉拿令和皇上的口谕,酱油作坊当即就被查封,所有酱油都让随行来的人仔细检查。尤其是今年准备送进宫里的酱油酱曲。
没有发现问题,但宫里的酱油,整个皇宫上下都吃出了毛病,都中了慢性毒,拿裴芩和墨珩,连同裴茜和裴文东,是大理寺直接行令,连刑部都不让过问。
裴芩冷眼看着他们查封了酱油作坊,「大人!即便是真的,主谋也只能是我这个大人。家里的小娃儿抓了也无用。你们可以留人把她们关押在家里,不准任何人进出。等到上面的命令下来,该砍头的砍头,该流放的流放,该释放的,就直接释放。不省事儿方便?」
上面只说拿她们一家,也没说全部押解进京。来拿人的副将就留了人下来,把裴茜和裴文东,萧雍,九儿几个看守在家里,「不准任何人进出!裴芩,墨珩,即刻押解进京!」
裴芩看着木架子的囚车,勾起嘴角,「活了这么久,还真没坐过这个玩意儿呢!今儿个也正好体验一下!」
墨珩抓住她的手,紧了紧,鬆开,和她一块进了囚车。
「长姐!长姐!」
「长姐…。」
裴茜和裴文东都忍不住哭起来。
「瞧你们那点出息,哭个啥!好好在家等着!」裴芩喝了一声,催促押解的副将,「大人!天儿都不早了,该上路了吧!?」
那副将忍不住皱眉,他在大理寺抓过那么多人,有哭着喊着冤枉的,不愿意走的,有束手就擒的,就是还没见过催着囚车走的,「上路!」
他一声令下,拉着裴芩和墨珩的囚车就上了路。
裴茜哭的两眼红肿红肿的,死死盯着囚车。
赶过来的方老秀才和方婆子余氏等人,远远看囚车走了,也都面如死灰。
而镇上的村人,一片譁然,完全被震住了。酱油里有毒!?还毒着了皇宫里面的贵人,裴芩就算再大胆,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给皇宫里的贵人下毒啊!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咋把人装在囚车拉走了!?
留下的士兵冷声把裴茜和裴文东赶回家关押看守。
方老秀才想要看看,说句话都不允许。
方婆子哭倒在地上,「老天爷睁开眼睛看看啊!为啥总拿我家几个小娃儿迫害啊!老天爷…芩儿她们是冤枉的啊!是冤枉的啊!」
老天爷并不管谁冤枉不冤枉。
再一个,令是皇上下的,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