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金钻来钻石取火,恐怕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宫擎扶了扶下巴,无奈道:「你倒是鬼精灵一个!」
「是你太笨了,蠢哥哥!」宋宋调皮地笑着。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无所有的山洞里,他们两人没有了敌人,没有了世俗的规矩条框,她感到异常地放鬆。
儘管条件是那么的艰苦,可能下一秒就冻死、饿死在山洞里,可她却笑得由衷地开心。
也许,只有这一刻,哥哥是完完整整地,属于她!
没有家国责任,没有世俗牵绊,没有不可逾越的血缘关係……他们在这里只是一对单纯的爱人!
看着宋宋笑得如此开怀,宫擎不由看得呆了。
这样明媚的笑容,简直是全天下最美的画卷。
他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老子蠢?你今晚在床上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说着便要去掀她衣服。
宋宋笑着躲开:「你干嘛!不要!」
「脱~衣服,快点!」
「流氓,不脱!」
「你想哪里去了?老子给你烘干衣服!你这思想不纯洁的小东西!」
「喔……」
宫擎钻石取火,点燃了炭石,把宋宋的衣服架在火边烤干。
她没有衣服穿,羞涩地躲在他身后,不肯让他看。
宫擎故意逗她:「蠢女人,我觉得你身上也湿漉漉的,最好也来火边烤一烤!」
「不要!」宋宋捂脸。
宫擎笑道:「那我只好委屈一下自己的肉~体,亲自用怀抱给你烤一烤……」
「哥哥!讨厌!」她的小手握拳,在他背上捶打了几下。
宫擎忽然没声音了。
宋宋一顿:「不会吧,我都没用力,哥哥你怎么了?」
宫擎深吸一口气:「没事……」
他五臟六腑刚才坠下冰河的时候,为了护着宋宋,都快跌碎了,背上细细密密不知多少伤痕。
刚才又撑着爬上山洞,衣服和身上的血迹都凝结在一起,这么一敲,真是钻心的疼。
可他拉过宋宋的小手:「没事没事。」一迭声地安抚她。
宋宋敏感地察觉不对,借着炭火的微光,朝他背后仔细看去。
这一看,她眼眶顿时红透了。
「哥哥……」她带着哭腔,小手想要抚他后背,又怕弄疼他,「对不起……」
哥哥后背那么多血痂,还有肩头的枪伤……
她刚才怎么那么蠢,还打他?
宋宋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真是太蠢了她。
「傻瓜!」宫擎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男人比这伤重的时候都有过,而唯独……」
「唯独什么?」宋宋抬起泪眼,仰着小下巴,心酸地看着这个刚毅而从不言痛的男人。
宫擎薄唇微微翘起:「唯独没有,和你这样安安静静地单独在一起过。不必考虑其他任何事,没有军务繁忙,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你。」
宋宋一愣,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塔啪塔地落了下来。
原来哥哥在意的是这个。
多重的伤,多凶险的环境,他都无所谓,只要能和她这般安静厮守,他就觉得一切安好。
她忽然觉得,她从前并不是真的了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