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凛冽,段誉望着前方那站于悬崖边缘的那道紫衫人影,轻风拂来,如墨的长髮轻扬,那是一股不需要任何装饰的孤傲,仿佛与生俱来一般,同时又给人一种欲破空而去般的错觉感,当真是诡异之极……
对于慕容復这霸道而又自信的话语,段誉显然是极为的无奈,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在刚才还平静与自己交谈的傢伙,说话竟然是如此的不留情面!
山顶上的沉默持续了半晌,段誉终于是干咳了一声,似乎语气中带着一丝苦笑道:「咳,慕容公子未免太过自信了一些吧!」
「自信?何为自信?殊不知,自信也是实力的一种!」
段誉的声音刚刚落下,便是被慕容復那轻飘飘而来,那句淡淡回答呛得面色尴尬,旋即一愣道:「慕容公子的武功,段誉确实不及,但此时不及,并不代表以后也是如此,其实今日一战,段某已经隐隐间感觉到了一丝突破,届时……」
慕容復的目光泛着深意的看着段誉,旋即其眉毛轻扬,道:「隐隐摸到了一丝武道之心的边角而已,算不得什么突破,纵使让你彻底领悟武道之心,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这种类似于阐述事实的语气,让得段誉眉头紧皱,旋即,在慕容復那对平静的眸子下,段誉也是吐了一口气,缓缓的道:「没有人,从一出生就是强者,难道慕容公子就没有经历过弱小的时候?」
闻言,慕容復的眼神突然一凝,那素来没有太大波动的眼神,在此时泛起了一些波澜,转过身来。望着段誉的眼神,多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我当然经历过那个时候,只是我可以告诉你,就算你彻底领悟了武道之心,你依然不会是我的对手,最后的结果亦如今日这般,故而与你一战对我而言,毫无意义,只会令你徒增烦恼而已!」
听到慕容復此话。段誉的性子也是渐渐的不服输起来,或许是心中某根怪弦作祟,他能够安之若素的面对自己的内心,但在自己下定决心,努力练武与慕容復再行一战的时候。无法忍受慕容復的这番言语。
「现在说这话,可有点太早了,你说呢?!」段誉深吸了一口气,盯着慕容復,一字一顿的道。
对于段誉略微有些不甘的目光,慕容復也是淡然一笑,目光缓缓的在段誉身上扫过。片刻后,慕容复眼眸一眯,随即道:「看来,你还是很想赢过我!」
望着慕容復脸上的笑容。段誉也是整理好心情,声音平淡的道:「也许吧,可能更多的是不甘心在一个人的手中,连败两次。而且是败得这般悽惨!」
慕容復沉默了片刻,道:「从今日一战。你我之间的差距显而易见,莫非你觉得待你突破之后,我还会停在原地?」
「理的确是这个理,但是,只要还有机会我就不会放弃,说不定到时候我进步的速度大过你呢?总而言之,我一定会在和你一战的!」段誉闻之,默然了少许,旋即他也是将目光望向了远方,摇晃着脑袋,轻声道!
慕容復望着神色恍惚的段誉,许久后,方才轻轻摇头,道:「如果说这话是萧峰所说,我信,但是其他人,呵呵,倒是显得不太现实啊!」
「大哥?」段誉的脸上终于漏出来笑容,此时他的脸庞,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的坚定,而后才道:「世界上没有那么绝对的事,话不要说得太早,说不定到时候我会让你大吃一惊,也说不定!」
慕容復静静的望着不服输的段誉,看向其的眼神突然复杂了一些,道:「虽然在我看来你的这种想法有些天真,不过这种不怕死的勇气,我却颇为的欣赏!」
微微的顿了顿,沉默了好片刻,方才淡淡的道:「好!既然如此,我接下你这这一挑战,我也给你充足的时间,十五年后,光明顶上等你!」
「你答应了?」段誉目光灼灼的望着慕容復,话语之中,陡然涌上一抹炙热,对于一而再,再而三的惨败在慕容復手中之事,哪怕他的心胸在宽阔,也难免有些想要一洗前耻的想法,今日,他听到慕容復答应,再与他较量一场,心情也是颇为激动!
忽然,段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皱了皱眉,道:「不过你说的这十五年……是否太长一些?」在他想来,最多不过一两年时间,再战一场也就差不多了。
慕容復轻声笑了笑,旋即他淡淡的道:「你不是说想要超越我进步的速度么?我给你足够的时间,莫非你认为你领悟了那所谓的武道之心,然后就有资格胜过我了?」
其实,慕容復提出这个时间,也是有着他自己的想法!
本身,他自己想要踏入那无上宗师之境,其难度远非他所预料,即便他已经迈出了武道之心这一步,可距此那宗师之境,依然有着一些距离。
不过慕容復对此并没有多少焦急,因为他能模糊的知道,自己踏入宗师之境,需要的只是时间,以时间去增长武道见闻,磨砺心境变化,如此这般,宗师之境,便是会水到渠成般的踏入。
这也是为何慕容復和段誉定下十五年之约的主要原因,其次,段誉即便是踏入武道之心,也无法胜过自己,所以这种没有期待性的挑战,不是慕容復所想要的,他宁愿给段誉如此多的时间去成长,去感悟,也不愿让他在领悟武道之心后,在匆匆与自己一战!
「怎样?十五年后,光明顶一战,可敢接?」目光平淡的望着段誉,慕容復淡淡的道。
在慕容复目光的注视下,段誉略微沉吟,旋即便是明白了慕容復所想,当下微微一笑,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