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眼神炽热, 嘴上也是“牧指挥使”“牧指挥使”喊的亲热, 早已不复方才那等轻蔑。
牧清寒也不记仇,见状顺水推舟的谦虚几句,又同大家聊了会儿, 趁机与卢昭一同下场, 与众人一起较量演练一番,关係便突飞猛进,十分和气了。
不打不相识这话在军营中说不出的好用, 甭管外头你多么大的名声,想要让这些汉子真心接受你,对你心服口服, 只有一个法子:打!
什么花言巧语都是不管用的,一味耍嘴皮子只会叫人越发的轻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是你的本事胜过他们, 那就基本上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那头朱元离去, 周端也匆匆告辞,等到了没人的地方又忙凑上前去,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讨好道:“老将军莫要生气, 那小子不过是一时运气罢了,自然还是您箭术更胜一筹。”
话音未落,朱元就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道:“你这厮这话是个甚么意思?平手就是平手,甚么运气不运气的,老夫难不成就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见马屁拍到马腿上,周端面上笑容一僵,旋即重新挤出谄笑,点头如啄米道:“对对,正是如此,瞧小人却说得甚么话!老将军恁自然是气度非凡,又如何会同那些个晚辈小子计较?”
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贬低牧清寒的意思,朱元虽然为人粗犷,却也不傻,如何听不出来里头别的意思?
朱元最见不得这等龌龊,当即停了脚步,拧眉道:“好歹你也是一营指挥,大好男儿,站便站,坐便坐,却哪里学的这等点头哈腰的怂样儿?同那等佞臣奸贼有何分别!你的心思老夫不是不知,若是不服,只管上去较量便是,军中职位自然是能者居之,你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赢了他,都指挥使的头衔未必不会落到你头上,谁拦着不成?只莫要将朝廷上的诡计带到这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