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铭听着她的话,脸上微微一默,「昨日我明明说了……」
「昨日大人虽下了命令不用下人进房里伺候,可是……罗儿实在担心大人,所以才斗胆……」罗儿诺声说着,却是跪了下来,「还请大人莫要怪罪!」
青铭见着,连忙将人拉起来,有些无奈似的,「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顿了顿,脸上微微挂起温和一笑,「昨夜亏得有你的照料了。我回头吩咐管家,你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向管家要,就当是我给你的赏。」
「罗儿不需要大人的赏。」罗儿望着青铭,眼盼流波,眸中似带柔情,轻声而道,「只要大人没事,罗儿便放心了。」
青铭看着眼前的罗儿,那一脸似娇还羞的模样,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
「我昨日穿的那身衣裳呢?」
「昨日管家吩咐拿去洗了。」
「洗了?!」青铭闻言却是猛然一惊,忙不迭地下床,一边问,「我衣裳里的那支簪子可见着了?」
「大人的簪子,罗儿昨日已经替大人收起来了。」罗儿说着,走到一边,将那隻蝴蝶簪子取了过来,青铭接过簪子,脸上似是鬆了口气,却听罗儿问道,「大人,大人身上为何会有女子的物什?……」顿了顿,罗儿脸上一惊,「难道大人已有了心上人?!」
青铭乍听她这一声,却是猛的一愣,心上人?
脑中蓦地闪过阿苏的身影,面具下的清眸转过,叫他心上一颤,连忙将簪子藏进袖中,青铭讷声而道,「不是心上人。」
心上人,应该是指心慕之人,可是他连怎样才能算得上是心上人都不晓得,又何来心上人……
罗儿一听,却是鬆了口气,脸上挂着甜美的笑,转身就要伺候他穿衣,青铭见着忙道,「你昨夜照顾了我一夜,想必也累了,不如先回房休息吧,阿苏姑娘那边,我自会与她交代。」
罗儿闻言,脸上微讷,却是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盈身告退。
待人离开,青铭这才伸手,轻轻抚上自己的额头,昨夜,他虽病得昏沉,却也晓得有人一直在身旁照料着他,餵他喝水,替他探温,餵药,守着他不让他踢被子,甚至……替他擦身!……
若昨夜那人真是罗儿,那她替他擦身的事……可就涉及到女儿家的清白了,毕竟她不是这府里的丫鬟……
早知道昨夜就不逞强,应该让其他人来照顾他才是。
摇摇头,青铭命人进来伺候着洗漱,北堂也命人传了旨意,说是让他好好休息,不必担心朝中事务,想了想,还是去了阿苏的院子。
阿苏所在的厢房距离主院并不远,青铭走过去,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早晨的风徐徐吹着,却是清爽,青铭走到门外,正要敲门,却见房门只是虚掩着,轻轻推开门,屋内却是帷幔轻落,一派简洁恬静,隐隐透着一点好闻的甘草香。
轻轻走进内室,掀开帷幔,却是猛地一顿。
床上一人,背对着他却是睡得香熟,乌亮的髮丝铺散着,随意自然,青铭没想到,她竟然还未睡醒(其实她才是刚刚睡着罢了)。
目光转过,却见枕边,一个薄纱的面具挂在一旁,青铭觉得心跳忽的有些加快,这样子闯入一个女子的闺房,着实于理不合,只是心下依旧不免好奇,她那薄纱面具之下,是怎样的一番容貌?
微微揣紧怀中的蝴蝶簪子,青铭慢慢走近床边,晨风拂过纱幔,撩动几分幽然的馨香,床上的人依旧毫无意识,背对着他,兀自睡得香熟。
慢慢伸出手去,却又猛的停住。
青铭忽的有些自责,闯入她的闺房已是不对,又怎么可以趁她熟睡生出这种可耻的想法,脸色一凝,青铭猛的转身,就要离开房间,却见门口处,罗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见着他,却是猛的一惊,「青大人!!」
砰的一声,水盆落地,青铭猛的转头,却见床上的阿苏显然已经惊醒,坐起身子,转头……
白皙的面容上,不期然地附着点点青斑,大小不均,却是骇人得紧,青铭乍见她脸上的青斑,倒不如世人传言的那般可怕,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脸上便是一怔。
而阿苏,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的房中,而且是在她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再看他脸上明显的惊怔,猛的想起自己摘了面具,连忙转过头去,将被子拉上。
「阿苏姑娘……」
「出去!!」阿苏突地一声厉喝打断他的话,声音中竟似透着些许的颤抖,青铭只觉得心口微痛,正要解释,罗儿却忙不迭地走了过来,拉着他便往外走,「大人,你就先出去吧。」
「可是我……」
「大人,快别说了,先出去吧!」罗儿说着,径自将人拉拽着出了房间,青铭脸上却是一阵担急,他从未听过她那么脆弱的声音,那双灵澈的眼眸,一闪而过的是愤恼,她一定以为他是故意闯进房中的……
那般模样,她一定不愿意让任何人见到……
「青大人,你怎么能不说一声就闯进小姐的房里呢?!」罗儿有些焦急似的叫道,「小姐最忌讳的就是人家看到她的容貌,这下可怎么才好?」
「我……我去向她解释……」青铭说着,又愣头愣脑地要往屋里走,罗儿见着,连忙一把拉住他,叫道,「小姐这会儿正在气头上,你进去只会让她更受伤!」
青铭闻言,脸上明显有些着慌,「我无意闯入她的房中,眼下,眼下该如何是好?」
「青大人,眼下,还是让小姐一人静一静,待小姐平静下来了,自然也就没事了。」
「会没事?」她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