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宫婢骇然。
「去呀!」刘妃推她。
待得宫婢也离开殿中,刘妃又重重地咳了几声,似是给殿中又拢上了一层阴霾。
……
凤鸣殿中,苏锦同魏长君刚入内,正有一群女眷请安出来,便恰好听太子妃的声音同皇后道,「安平公主到底是刘妃生的,同刘妃亲厚,母后疼了这么久,还是向着自己生母,方才匆匆在母后这里请了安,便着急去见自己母妃了……」
太子妃语气似不满。
卢皇后却是温厚,「她母妃病了多时,着急去看也是应当的。」
语气中却半分没有责怪太子妃的意思。
这些话自然不是她们当听到的,苏锦和魏长君驻足。
领路的内侍官机灵,先他们一步入了正厅中,躬身道,「娘娘,平阳侯夫人和魏夫人到了。」
苏锦便和魏长君入了殿中,朝着殿中的主位按宫礼叩拜,「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金安。」
「都起来吧。」卢皇后平易近人。
待得苏锦和魏长君起身,卢皇后又道,「苏锦是吗?应是第一次入宫吧。」
卢皇后眸间带着笑意,端庄而贤淑。
苏锦应声,言辞间,礼数皆有,说话也周全,亦不卑不亢,有一个侯府夫人当有的礼节气度。
卢皇后倒是多看了她两眼,「几个月身孕了?」
苏锦应道,「回娘娘的话,四个多月了……」
太子妃帮着算了算,「那就是四五月间临盆。」
苏锦颔首。
太子妃笑道,「真会挑时候,春暖花开的好日子。」
卢皇后也笑笑,「有身孕便别站着了,赐座吧。」
今日宫中拜谒的女眷诸多,殿中的桌椅是撤了的,只留了主位和给太子妃,宫中妃嫔的几个位置,一侧的凳子是早前备好给赐座用的,当下宫人迅速置好。
魏长君亦在,卢皇后一道赐座。两人遂在殿中同皇后和太子妃,妃嫔说了些许话。
稍后亦有旁的女眷入内觐见,皇后也都差不多礼节性问了些话,她们也跟着听了稍许,魏长君在苏锦耳侧道,「也差不多了,我请个由头出去吧。」
苏锦亦颔首。
再等一波女眷觐见之前,魏长君求了恩典带苏锦去苑中透气,卢皇后应了,又吩咐了身侧的宫人,平阳侯夫人有身孕在,稍后让宫人多照顾些。
苏锦谢恩。
从凤鸣殿出来,苏锦同魏长君一道,在后花园中漫步走走,似是呼吸都通畅了许多。
「苏锦,你还好?」魏长君见她脸色有些差。
苏锦轻声道,「有些闻不大习惯凤鸣殿中的熏香,又不敢唐突。」
魏长君笑,「我亦有些闻不惯,不过皇后娘娘似是喜欢这味道的香,我那时有身孕也不敢在殿中久待,还怕旁人看出来。」
苏锦也笑笑。
两人在后花园中踱步,却忽然听前方呵斥一声,「你是不长眼睛?还是眼睛长头顶上了?」
当即有宫女吓得跪下。
两人对视一眼,循声望去,发火的人,苏锦今晨才见过——安平公主。
魏长君扯了扯苏锦衣袖,轻声道,「走吧,安平公主的事,不看为好。」
柏炎早前让她在宫中听魏长君,苏锦便未迟疑,只是……她对安平公主好奇,是因为她早前真在何处看过或听过这名字。
等从方才的地方抽身,魏长君才朝她嘆道,「日后在京中见了安平公主还是绕道走,这位公主的脾气不怎么好,有时你亦不知如何惹到她的,许是看了一眼,许是多听了她一句话……」
苏锦诧异看她。
魏长君道,「日后在京中久了,你便知晓了,你想想,东宫赏梅宴的时候你可曾见到过她?」
赏梅宴是每年东宫太子妃最重要的集会,邀请的都是京中年纪不大的女眷,卢皇后遂未至,是有恩赐送来的,照说安平公主是皇室,应当要来捧场,但人未至,其中自然有说道。
苏锦也不点破,没有作声。
离晌午也没多少时候,两人寻了一处暖亭歇脚,正好与遇上程双等人,遂正好一处。
稍后些在殿中一道用了午膳,又去了花苑处听戏喝茶。
苏锦怀着身孕,听戏怕吵。
卢皇后体恤,在凤鸣殿一侧的暖阁处安排了一处地方让她午歇,又吩咐了宫中照看。
苏锦累了一上午,确实有些犯困。
上前伺候的宫女贴耳道,「夫人,是侯爷安排奴婢来伺候的,夫人放心歇息。」
宫女福了福身,轻声道,「侯爷说,他平日里唤夫人,小阿锦。」
苏锦微怔。
宫女低眉笑了笑。
不过由得如此,苏锦也信了。
有人在一侧看着,苏锦也安心躺下歇息,这一困觉,便过去了个半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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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朝处,叶浙正寻了柏炎,「方才我见有宫婢来寻晋王,晋王脸色都变了。」
柏炎循声看去,只见晋王果真出神。
叶浙轻声道,「今日当不会真出事吧,你可是知晓什么?」
柏炎转眸看他,没有作声。
区廷前些时候回他,庐阳郡王接道了三批人马,约莫十万人。
庐阳郡王是晋王的人。
云山郡关卡是最隐蔽的一道,借道云山郡可绕行多个关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