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想你?」他头一回主动上前拥她在怀中。
她微微愣了愣,诧异看他,他温柔道,「早前是我说错了话,我们不是朋友,我们是恋人,是有肌肤之亲的恋人……」
她眸间颤颤。
「安安,我很想你。」他温柔出声。
她心底某处似是温暖融化。
他看书,她抚琴。
似是岁月静好。
只要他二人在一处,似是旁的都不重要。
「拿好。」他冷不丁从袖间掏出那枚玉佩给她。
她一眼看到玉佩上的「臣」字,笑道,「宴书臣,贴身玉佩都送我了,是要我负责呀。」
他轻笑,「负吗?」
她咬上他唇间,「负!也要看你表现啊,宴书臣……」
宴书臣恼火。
一年里,许是没有比四月更好的月份。
整个四月,她想见他的时候,他都在。
近日太子和二哥之间的衝突减缓,父皇心情很好,她想,当是最好的时候。寻了一日父皇最开心时,她同父皇说起最近遇见一个白芷书院的学子,文质彬彬,谦和有礼,还很有学问……
父皇一听便笑,有这么好?
特别好,她郑重道,什么时候带他给父皇见见?
父皇应好。
她心花怒放,全然没有留意一侧的内侍官神色紧张。
她母妃生性懦弱,只有去求父皇,父皇首肯了,那便什么都首肯了。
她今日特别想见宴书臣,她让燕兰去寻宴书臣。
但宴书臣来的时候,却一脸狼狈,连身上衣裳似是都破了。
她好奇好笑,「宴书臣,你这是被狗啃了还是?」
他恼火道,「路上遇到一辆马车的发疯朝我衝过来,我险些没躲开,幸好最后没有出事,不过这大街上跑这么快的马车,实在危险。」
安平忽得愣住,紧张道,「那马车后来停下了吗?」
他摇头,「没,疯了似的。」
她脸色有些煞白。
他会错意,「早知道不同你说了,看把你吓得。」
她是吓得不轻。
若是马车上的人想撞,一定能撞死宴书臣,撞死他十次都够。
她脸色铁青,「宴书臣,你昨日是说,夫子要在白芷书院选人,一道去洛城讲学?」
他好笑,「你昨日不是不让我去?我同夫子说了。」
她忽得变了脸色,「你去。」
他诧异看她。
城西回宫中,她面色阴沉,直奔母妃寝宫。
她今日才同父皇说起宴书臣,还未明说宴书臣,今日街市上就有人驾了马车撞人,打死她都不信是巧合。
「下次就别用撞人这么拙劣的手段了!」刚至寝宫大门,她的话里就没有什么好颜色。
只是话说完,就怔住。
寝宫里,不仅有母妃,还有皇后。
母妃紧张看她,似是怕她与皇后起衝突。
「怎么,同白芷书院的人呆久了,连礼都不会行了?」皇后看她。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明天再更
第209章 番外8 宴书臣&安平(三)
母妃惊恐且哀求的目光中, 安平福了福身,「见过母后。」
皇后看了看她,也不唤起身, 只是端起茶盏,慢悠悠饮了一口, 似是也没让她起身的意思。
她知晓此刻自己眼中定是怒意,而母妃眼中定是惊慌失措。
但当下, 她什么都不能做。
「都下去吧。」皇后放下茶盏,整个殿中,就只剩了皇后, 她和母妃三人。
「你也下去。」皇后瞥向安平母妃。
刘妃错愕,但从来不敢忤逆皇后。
等这殿中再无旁人, 皇后也才起身, 踱步到安平跟前, 「你母妃是个软弱的,不懂为你计量, 我这个做母后的总不能见你一个金枝玉叶走上歧途。有些话,母后还是对你说。你同宴书臣厮混成什么样子,都无关紧要, 只是,你不应当找你父皇说起你的婚事。你是公主,总要有匹配得上的夫君, 像宴书臣这样的, 你愿意幸几个就幸几个,没人会说什么。」
安平恼意看她。
皇后笑道,「安平,宴书臣这么干干净净的一个人, 两袖清风读书郎一个,可经不住这宫中和朝中的手段,你看护好了,千万不要毁在你手里,母后也怕你受不住……」
安平脸色煞白。
等皇后离开,刘妃进了殿中,「安平……」
她喉间咽了咽,「母妃,我们去求父皇吧!父皇一定不会不管我的,父皇一定……」
刘妃眸间氤氲,「我们斗不过皇后的,安平,娘让你自幼跟着皇后,便是因为在这宫中,只有皇后默许,旁人才能护得住你。你还不明白吗?眼下你根本见不到你父皇,或者你一开口,宴书臣要么死,要么被折磨得生不如死,你当真要看他这样吗?」
安平红了眼眶,「我要看他怎样!」
「安平!这就是命,娘不希望你和你二哥与皇后斗,与东宫斗,这些世家出来的皇后与东宫,手中都是沾血的手段,娘只想你和你二哥都安稳活着……」
「是你告诉皇后的宴书臣是不是?」安平红着眼睛看她。
刘妃默认,「母妃是为了你好。」
安平双目噙泪,「你怎么就知道有一日皇后不会逼死我和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