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楚姑娘,今天和贺回比剑,你小子担心得要命,是不是?”黑衣人一针见血地道,“如果你真的很想观战,又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闯进来的。也许是因为谢停云不在。若在往日,他一定会很好奇,可是今天,他却一点心情也没有,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
黑衣人嘿地一声笑了:“瞧不出你小小年纪,心肠倒挺硬。”
慕容无风道:“不过我确实想请两位帮个忙。”
他的样子看起来是从不肯找人帮忙的,现在居然有所求,黑衣人不禁将脑袋凑到他面前:“说罢,小子,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离我远点。”
黑衣人一愣,气得哇哇大叫,对白衣人道:“这小子脾气真臭,我恨不得把他撕成两半。”
白衣人不以为忤,居然很和气地拍了拍慕容无风的肩膀:“你放心,她的武功不差,至少不会输。”
他心中一喜,缓过神来,道:“前辈怎么知道?”
白衣人哼了一声,道:“方一鹤那几手三脚猫的功夫,能教出什么好徒弟来?”
慕容无风忍不住道:“陈蜻蜓呢?”
“他败在方一鹤的手下,自然连三脚猫都不如。”
“是么?”他有些沮丧。经过一番计算,荷衣仍然不是贺回的对手。
“楚荷衣的剑法比她师傅要好多了。”黑衣人在一旁道,“我们若在旁边指点指点,就会更好。”
慕容无风愣了一下,道:“我只是一个大夫,两位都是前辈高人,大约……大约今后也不会受伤。你们就算是帮了我,我……我也无以为报。”
“这年头江湖的风气真是变了,小姑娘们都时兴找外行。”黑衣人顿了顿,又道,“不过,这小子账算得清楚,我喜欢。你只当欠了我们一个人情,以后我们什么时候想要你还,你再还。”
“那就拜托了。”他慎重地道,“两位可知道飞鸢谷怎么走?”。
“小子,我们在那里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哪。”黑衣人一声怪笑,刹时间,两个人都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飞鸢谷里的证人和看客,似乎都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贺回的两个证人早已到齐。
离比剑还差一刻的时候,荷衣与贺回终于一先一后地出现在那片干燥的空地上。
荷衣的身后,跟着两个畏畏缩缩的男人。
按照即定的程序,由荷衣先介绍自己的证人。
“这一位是李大忠,棺材铺的老板。这一位是邹富,卖烧饼的。”荷衣郑重其事地道。
观看的人群哄然大笑。
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气氛里居然能看见棺材铺的老板和卖烧饼的老头,天底下只怕再也没有比这更滑稽好笑的事情了。
就连素有涵养的一空和尚与萧长老都同时皱了皱眉。
“阿弥陀佛,楚姑娘,你的证人似乎并不知剑术。”一空和尚道。
“知道输赢不就行了。”
“倘若姑娘是因为认识的人不多,请不到合适的证人,贫道倒是愿意向姑娘推荐几位。”萧长老道。
“我认识的人很多,就觉得他俩合适。”荷衣一点也不买账。
一旁观看的高手,心里都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在武林前辈面前说话,至少该客气一些才是,这女人实在是有些张狂。
“这是比武,不是儿戏。”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冷冷地传来。
荷衣扭过头去,看见树丛边站着一个灰衣青年,白面微须,身材颀长,目如朗星,腰悬一柄形式奇古的长剑。
剑把和剑坠上都刻着一个八卦。
他走入场中,俯首向一空和萧长老各行了一礼。
“两位大师,请坐。”他躬下身去,用袖子将两把太师椅的座垫拂了拂,一空和萧长老便含笑而坐。
他们总算在峨眉派这一位知书达理的小辈中找到了做长辈的感觉。
贺回此举原本就是想让荷衣看一看,有教养的武林人士应当是个什么样子。
荷衣回过头,对愣在一旁的李大中和邹富道:“那里还有两把椅子,劳架两位也坐下来。”
她这么一说,萧长老的脸又沉了下来。
这女人今天好像是存心要戏弄他们。
李大中低头走了过去,贺回的剑鞘却横在了他的肩上。
“这位子不是阁下坐的,要坐,可以坐在地上。”剑轻轻一拍,李大中的腿一软,便扑登一声,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人群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伙儿实在是想不到开场竟是如此有趣。
“不就是缺两个证人么,大叔来替你当了。”两个身影横掠了过来。
荷衣正气得浑身发抖,见了白衣人黑衣人一点也不高兴:“谁要你们当我的证人?我的证人就在这里,就是这两位,我偏偏就是不换!”
贺回一拱手道:“请教两位前辈的高姓大名……”
黑衣人怪眼一翻:“我们不过是别人差了来瞧热闹的,既没有‘高姓’也没有‘大名’。这两位即是楚姑娘的证人,便请入席。”说罢袖子一拂,地上坐着的两个人不知怎地突然飞了起来,扑腾一声,端端正正地落在了椅子上。
一旁一言未发的一空和尚突然道:“既然证人齐全,子时二刻已到,就请开始罢。”
“呛”的一声,贺回拔出了剑,道:“楚姑娘,请。”
楚荷衣道:“请。”
湖面上夜雾正浓。
还未到荷花开放的季节,荷叶的香气已足以醉人。
红泥小火炉中,罗炭“哔剥”作响。
不知不觉中,他已喝下了好几杯红茶。
时间却过得如此之慢。
终于,夜雾中他看见了谢停云。
“她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