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被送了上来,较之往时可是要丰盛的很。在偏殿里换了一身衣服的乔姬也出来了,只不过瞧见了元极也坐在那儿,她脚步一顿。
「一同用饭吧,近几日在宫中,你也没少帮忙。」看到乔姬停下脚步,元极随后淡淡道。
乔姬并不是很想和元极坐在同一个桌子旁用饭,估摸着,她会吃的胃疼。
「快来用饭吧,太晚了,用了晚膳该休息了。」秦栀招招手,这两日乔姬可是真的没閒着。尤其晚上时,她始终都注意着元莯宫殿四周的动静,很担心又会有人跑来作恶。
乔姬走过来,在距离元极最远的地方坐下,拿起玉箸,随后不言不语的用饭。
「这两日,宝寿宫的情况好像好了些,听说齐妃不再那般受惊吓了。」吃着饭,秦栀忽然说道。
「大概她是把宫中那些看起来像蛇似得东西都撤走了,眼不见为净。」乔姬看向秦栀,随后道。
「那她好的有点太快了,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没想到,这小丫头的抗击打能力挺强啊。」秦栀微微摇头,就是不知她是否做恶梦。
「那还不简单,让她再欢乐一次,又不是什么难事儿。」乔姬微微挑眉,太容易了。
「算了吧,元莯无事,虽说早产,但母子都挺好的。而且,宫中前几天大肆清扫,那些小动物估计都被清理没了。不过,她始终都是有娘家给撑腰,这娘家若是强势,她就不会消停。」这才是根源。
乔姬微微点头,「言之有理。明日我就出宫,好久没玩儿了,又在宫里闷了这么多天,还挺无聊的。」
秦栀不禁笑,随后看向元极,他面色淡然的用饭,好像根本不想参与她们俩的对话。
「你这几天一直十分忙碌,这关于北方苦寒之地,你就没做什么手脚么?」看着他,秦栀可不觉得他会一直老老实实的。
「这么聪明?」元极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弯。
「还没达到权倾朝野的程度呢,就如此骄纵,满腹坏水,实在不是可用之人。这种人,的确应该儘快的处理了。不然若是让他得势,处理起来就麻烦了。」秦栀看着他,朝堂之上的事情很复杂。有时明知不可用还是得利用,但有时,这利用起来不得当,反而像一把刀子会割到自己,就得及时止损。
「懂得不少。」元极放下玉箸,将她喜欢吃的菜挪到她面前,他不吃了。
喝了一杯水,元极便起身回了卧室,看着他离开,乔姬才放鬆下来。
「他在这儿你是不是难以下咽?」看着乔姬吃饭的动作也放开了,秦栀不由笑道。
「嗯,觉得很压抑。」乔姬也承认,就是如此。
「世子爷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在这儿你不自在,便很快放下筷子离开了。」她也放下玉箸,倒了两杯水,一杯分给乔姬。
「我看你今日很喜欢莯妃娘娘生的孩子,你打算何时出喜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乔姬一边笑看着她,问道。
「你倒是挺八卦,这事儿以后再说吧。不过,那小傢伙的确挺可爱的,虽然皱皱巴巴红红的,但瞧着吧,就忍不住想抱抱。我以前倒是也见过许多的婴孩,还从未见过刚刚出生的。」喝着水,秦栀回想起那个襁褓里的小傢伙,愈发觉得可爱。
「我没看见,皇上一直在抱着。这男人啊,还真是让人无话可说。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在鬼门关挣扎,他看见了孩子却什么都忘了,只顾着高兴了。」说起这个,乔姬便再次认定,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在位这么多年,却只有两个公主,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他高兴也在常理之中。」还是看重子嗣的,只不过,这让谁生孩子,他却还是有诸多计较的。
如元卫这么深思熟虑,也真是很累了。
「莯妃娘娘已经顺利生下了皇子,我明日就出宫了。正好去齐妃娘家瞧瞧去,看看有多强盛。」乔姬是閒着没事儿干,这段时间秦栀都围着元莯转,生怕她再遭毒手。而且瞧着眼下这情况,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离开皇宫,乔姬觉得自己再在这地儿闷下去,非得生病了不可。
「好。不过,你还是小心些,和林蕴一同行动。有她在,出了什么意外情况的话,她能背锅。」嘱咐,又不免几分坏。
乔姬不由笑,随后想了想,「其实她还可以,比不靠谱的男人要强得多。」
「对她有感觉?我不反对。有时,的确是得尝试一下,才能知道自己的底线在哪里。」秦栀轻声的说着,她是赞同的。而且,乔姬对男人是敬谢不敏,但若此生都独自一人,未免有些孤单了。
乔姬想了想,随后摇摇头,「再说吧。」
终于吃饱了,乔姬起身,返回了偏殿。宫人则手脚麻利的将桌子上的餐盘收拾了下去,随后撤出了殿里,将大门也关上了。
秦栀洗漱了一番,这才回了卧室。看着已经躺在床上的那个人,秦栀反手关上卧室的门。
将卧室的灯灭了一盏,光线也变得迷蒙了,走到床边,瞧着那个枕着自己一隻手臂,却在盯着自己的人,「想什么呢?不会是在梦游吧。你若是也像齐妃那样梦魇,我可不负责给你扎针治病。」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还会扎针?」元极几不可微的扬眉,瞧着她站在床边脱衣服的样子,呼吸也放缓了。
「你懂不懂幽默啊?」将衣服挂在屏风上,秦栀猛地上床,直接扑在元极的身上。
两手撑在他脸颊两侧,一边低头靠近他的耳朵,小声的叽咕了两声,给他解释所谓的『扎针』是什么意思。
闻言,元极不由得皱眉,随后却笑,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