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苍等人顺利的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秦栀扬起下颌,看着漂浮着白云的天空,似乎思绪也陷入了空洞之中。
甲字卫守在她身后,她不动,他们自是也不敢乱动。
好半晌,秦栀才收回视线,转身,她若有似无的轻嘆了一声,「回去吧。」
众人各自上马,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林子里,捉鸟行动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地上到处散落着羽毛还有鸟粪,这种场面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林蕴拿着水给乔姬,她的服侍不可谓尽心尽力,即便明知她是在讨好,但这模样吧,其实并不惹人厌。
最起码,在秦栀看来就挺有意思的,尤其是瞧着林蕴那模样,就不禁让她想起了以前的元极。儘管,元极的讨好伎俩和林蕴并不一样,可目的是一样的。
天色逐渐暗下来,元极还没有回来,而甲字卫也开始原地搭建帐篷,在安全之地燃起火堆,照亮了这片树林。
乔姬休息了片刻,然后便开始去餵食那些被抓起的鸟儿,她明显较之别人不同,那些鸟儿在看见她的时候,不会紧张。
林蕴跟着她,那副模样不免显得狗腿,她天知坊的那些姑娘们瞧着,边窃窃私语边发笑,显然觉得十分有意思。
坐在火堆旁,看着那跳跃的火苗,秦栀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
她的神思明显处于另一层面,周遭的一切都被摒弃在外,她也都听不见看不着了。
随着天色逐渐暗下来,一行人也披着夜色返回来了,挺拔的身影穿过了人群和火堆,径直的走向那个犹在出神的小人儿。
走到了她身边,她都没反应,元极的脸在跳跃的火光中忽明忽暗,垂眸盯了她一会儿,他随后撩起袍子坐下,抬手在她的头上轻轻地摸了摸,「想什么呢?」
被摸,秦栀也回神儿了,转眼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她弯起眉眼,「回来了。速度还挺快,我还想着,怎么着你也得半夜才能回来。」
「又不是多麻烦的事情,眼下父亲在家休养身体,这边关军队,我若想调遣,随时都可以。」元极放下手,一边淡淡道。
「这军队,你还真想接手?」倒是不知,他这野心这么大?掌管着天机甲,就足够熬得他神志不清了。
「那就看到时元烁是否出息了,他若有能力,这边关自然就由他来负责了。」以为他真愿意操那么多的心么?
「所以得给人家时间啊,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将军的材料。再说,边关的将军都和元烁关係很好,反倒和你都不熟。你若真半路空降,没人会服从你。」想想元烁在边关混了多少年了,所有的将军兵士都认识他。反而,元极在他们的心中,那就是个外人。
元极看着她,不由低笑了一声,「知道的还不少。」
「人情世故什么的,我比你了解,看的也更透彻。所以,你的想法是对的,交给元烁。」他天生就适合在军队里,若是在别的地方,根本就无法让他发光发热。
元极若有似无的嘆口气,「希望他争气。」
「你这种说法让我听着很不是顺耳,元烁岂是那种扶不上墙的烂泥。他的婚期应该也快定下来了,如果到时咱们没时间回去的话,别忘了准备一份厚礼送回去给他。」抓住他的手,摆弄着他修长的手指,秦栀一边说道。
「好,元烁是一块璞玉,只等雕琢再发光呢。」元极言不由衷的顺着她说,明显是口是心非。
秦栀不由笑,「是不是璞玉不知道,但有一股子韧劲儿是真的。别的不说,他能吃苦,是一般富贵人家的孩子都比不上的。」简而言之,皮糙肉厚。
她的这种夸讚方式元极不是很爱听,在她嘴里,元烁简直成了天上有地下无的良材。但他是块什么料,元极可清楚的很。
看了一眼他嫌弃的表情,秦栀不由轻笑,与他十指紧扣,她身体一歪靠在了他身上。
「听说今日公冶峥身边的人过来了。」歪头看着她,元极轻声问道。
「嗯,大月宫的人已经潜入吴国了。玄衡阁做了防备,想要潜入根本无法顺利进行。说是这么说,但公冶峥显然是在等我们,因为他不想自己再遭受什么损失了。这种出风头的事情,他是喜欢做的。但也正由此可见,他上次损失很严重。」所以,现在也不敢再冒险了。
「先我们一步潜入了吴国,他的行事,并不让人放心。」元极盯着跳跃的篝火,低声道。
「你担心他会再次倒戈?凭他杀了柴廷南,柴文烈就不会放过他的。想和他合作,柴文烈的心得多大?再说,即便合作的话,杀了我们,柴文烈转头就得宰了他,没他好处。和我们合作,倒是往后和平相处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这一点,秦栀相信公冶峥不会那么蠢。
「希望你是对的。」元极可不信公冶峥,所以,他也没打算与他合作。最多,只能称得上是利用。
「休息吧,这一晚过去,明日就该正式出发了。」伸展开双腿,秦栀倚靠着他,闭上眼睛,睡觉。
元极搂着她,一边静静地看着跳跃的火苗,隐隐的,能听到山的深处有兵马在移动的声音。
这种声音,对于没有武功的人来说,根本几近于无。但,耳力好的人却是能够听得到,军队在移动,夜里行军,向来预示着有大事要发生。
太阳如期的从天边跳了出来,在这山中休息的队伍也开始行动了。不过,却有一大部分的人开始换装,明显是要准备潜入吴国了。
乔姬与她那些鸟儿则与林蕴同行,林蕴手底下的那些姑娘们也都换了一身,她们是十分的大方,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