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赟身手灵活地避开了关欣的这一记偷袭,将那一枚钱币郑重地收到钱夹里,自得地说到:“对不起,覆水难收了。”
关欣窘迫地跺了跺脚,朝秦赟摊手要东西:“你……你还给我!”
秦赟笑着,一把扣住关欣的手:“不还。”
这辈子都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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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欣试鞋子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所以等秦赟带着她来到六层的露天西餐厅时,已经六点半了。
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
点菜的时候,秦赟随口地问了关欣一句:“那个合影上面的人,是你的父亲和弟弟?”
关欣的脸还因为方才那一件五毛钱的事发烫着,故而现在整个人窝在菜单背后,小小声应道:“……是。”
对于关欣这样的鸵鸟行径,秦赟只一笑置之,又问:“你们一家人看起来很和睦……离家那么远上学,你应该很想念他们吧?”
“……嗯。”
“你明年就毕业了,到那时候……有什么打算?要……回去吗?”
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秦赟只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都似凝滞了两秒。
“有什么打算……?”鸵鸟关欣终于从菜牌后面抬起了头,“也没想那么远吧。总之我目前的人生规划就是……好好工作、好好赚钱,尽我所能地把爸爸和弟弟照顾好……”
说到这儿关欣顿了顿,还是将那句未说出口的“把欠的钱都还上”给咽了下去。
秦赟目光沉静地看着关欣,静默了三秒,突然发问:“那……你的人生规划里,有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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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砰砰——
关欣的心跳再一次乱了。
“呃……唔……”
她不由得支吾起来。
秦赟眼神一闪,倒是没再就这个话题深聊,而是叫来了服务生:“你好,点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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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赟的家教很好。
食不言。
这个良好的家教使得方才没回答上问题的关欣免于尴尬。
两人相对无言地吃完了晚饭,正好七点半。
买完单,秦赟站起身来,对关欣说:“走吧。”
这一次,他没有再牵她的手。
跟在秦赟身后,关欣心里打起了鼓。
因为刚刚她没有正面回答秦赟的问题,所以他……不高兴了吗?
呃……该怎么办才好?
在关欣犯难之时,两人乘直梯来到了一楼,拿了寄放砸鞋店里的鞋子,驱车前往下一个地点。
全程,秦赟都没说话。
关欣也不太擅长处理这种尴尬的局面,几次打破沉默,都将沉默的气氛往更靠近深渊的地方推去。
到最后她干脆也不说话了。
秦赟带关欣去的第二个地方,是b市的b市大剧院。
今晚上有一场由十位当代著名二胡演奏家合作演出的胡琴专场音乐会。
看到场外摆立的各种海报和广告,明白秦赟此行带自己来这儿是要干嘛的关欣顿时有点儿窘迫。
胡琴……是指……二胡吗?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浮起,关欣的脑内小剧情拉开了序幕……
残月、孤泉、瞎子、二胡。
月黑风高,秋风萧瑟,二泉映月。
惨。
妈蛋简直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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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听音乐会的人很多,人潮如织。
而秦赟总能将关欣好好地护在臂弯之间,不让她被推推搡搡的人群给挤到。
关欣原本忐忑的心情,在秦赟的细致照顾下,莫名变得平静下来。
检了票入了场,秦赟领着关欣在前排中央落了座。
此时,乐台上已经摆上各种西洋乐器。
有些交响乐团的人已经在上面调音、练手了。
离开场还有五分钟。
在这等待的时刻,久不说话的秦赟终于开了口:“我小时候,觉得拉二胡很酷,闹着我妈说要去学二胡。”
两人的交流大部分都是关欣说秦赟听,像这样秦赟说自己事情的情况是少之又少。
更别提他幼年时候的事情了。
关欣顿时好奇起来:“然后呢?”
“我妈是没意见,但是我姥姥觉得拉二胡太惨了,硬是逼我妈让我去学钢琴……”
“唔……那……你最后学了什么?”
在关欣期盼的目光之中,秦赟无奈地笑笑,说出了三个字:“……双簧管。”
关欣:“…………”
“我妈还逼着我两个月里吹出曲子,放暑假的时候把我和双簧管一起打包送回姥姥,专门吹给她老人家听。”
“…………”
“那时候我才九岁……力气小。跟着老师上了三节课,才吹出第一个长音。上了三个星期,勉勉强强才吹出曲调来……”秦赟说着轻叹了一声,“但是还是很难听。”
“…………”
“那个假期,我才在姥姥家吹了两次双簧管,就被她勒令出去吹不许在家吹……太难听,差点儿没把她吹出心脏病来。”
“噗……”
一直认真听秦赟讲故事的关欣忍不住笑出了声。
“为这事我姥姥还和我妈打国际长途吵架了。我妈在电话里冲我姥姥搁狠话,说本来是打算让我去学唢呐的,我姥姥再指手画脚她还真敢给我从村里请个老头来教我吹喜丧唢呐,反正憋气送气什么的在学双簧管的时候也学出了技巧……把我姥姥给气得只拍桌子。”
关欣已然听得叹为观止:“你妈妈和你姥姥的相处模式……还真是稀奇。”
秦赟微微一笑,正欲再开口,台上响起了主持人的声音。
“开场了。”秦赟伸手在关欣的小脑袋拍了拍,“先听音乐会。至于我妈和我姥姥……回头你会见到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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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秦赟说出口的这句话,关欣先是小小的愣了一下,接着在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