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玲珑死死盯着邱芙蓉看了好半晌,她先是迷茫不解,再是恍然,最后变成了怒不可揭。
「是你!!」月玲珑咬牙切齿,伸手掐住了邱芙蓉的脖子:「是你这贱人搞的鬼,是不是?」
这话虽是疑问,但月玲珑心底已有八九成笃定。
当初她和宇文昊大婚,让这贱人顶替的计划可以说是完全万无一失,但保不准这贱人另怀鬼胎反过来算计她。
越想,月玲珑便觉得越有可能,她掐着邱芙蓉脖子的手,青筋根根泛起,怒意浓浓。
天知道月玲珑用了多大的力道,邱芙蓉死命撕拉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让自己有丝丝喘息的机会。
面对月玲珑充满杀意的质问,邱芙蓉眸光闪过一抹惧怕,随后嘴角就扯出一抹艰难又嘲讽的弧度:「二宫主你说笑了,我一个女人又怎么能够让你怀孕?」
「是谁!」月玲珑紧了手中力道,修长的指甲几乎要嵌入邱芙蓉的脖子。
邱芙蓉再一次被掐得呼吸困难,吐不出话来,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反抗掰扯,只是用眼神示意让月玲珑放开,才告诉她。
月玲珑满腔怒火,恨不得就此掐死这个贱婢,但比起掐死这贱婢,她更想知道那个该千刀万剐的男人是谁。
心中斟酌一番,月玲珑才鬆开手。
邱芙蓉难受的喘了好一会儿气,才淡淡反问出声:「现在你被禁于此,就算你知道了他是谁也没用,不是吗?」
「信不信本宫主现在就杀了你!」月玲珑眼眸微眯,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
接触到她的目光,邱芙蓉心中微骇,但她面上还是继续保持镇定,她提议:「二宫主,我们再来做个交易如何?」
闻言,月玲珑冷笑一声,语气无不轻蔑地说:「你一个贱婢也配跟本宫主谈交易?」
邱芙蓉暗暗捏紧了袖下的拳,嘴角强挤出一抹笑:「我是不配,不过二宫主也先别急着拒绝,且听我说完。」
月玲珑怒盯着她。
邱芙蓉轻眨了下眼,开口的语气颇有意味:「本来今晚该来的人是大宫主,不过现在他正和楚耀太子商讨青岚国政,根本无暇顾及这边,而现在整个陇月宫,也就我能救你……」
顿了顿,她的目光飘向了月玲珑的肚子:「……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安全逃离这里。」
什么天大的事能够让宇文昊在知道了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个野种,还能在事情发生后这么久都不过来质问她?
一听邱芙蓉提到青岚的下一任君主楚耀,月玲珑心中便已然明白,除了权政权势能够影响宇文昊,别无其他。
到底在宇文昊心里,她和权势,还是权势重要。
明明不爱宇文昊,但意识到自己在他心中还是远不如一切权势,月玲珑自嘲般的冷笑了一声,心中更是庆幸今晚来的人不是他。
邱芙蓉敏锐的捕捉到月玲珑脸上浮现出的负面表情,便已知道她今晚来的目的已经成功了大半。
她微微勾唇,趁热打铁补充道:「这个交易怎么样?二宫主你应该比我还清楚,错过这个机会,你可能再没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邱芙蓉字里行间的意思很明白,无非就是等到宇文昊找来,知道了一切他被自己心爱背叛的事情,后果不堪设想。
像是被说服了般,月玲珑笑问道:「还是你考虑周到,说说你的要求。」
没想到前一秒还对她目露凶光的月玲珑会突然软下来,邱芙蓉愣了一下,随后坦然笑道:「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离开这里以后,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那是自然。」月玲珑美目含笑,含笑的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阴狠,一闪而逝,谁也捕捉不到。
末了,她又问:「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了吧?」
许是月玲珑忽然转好的态度使然,邱芙蓉便也没再卖关子,她说:「我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知道他姓苏,人长得一副尖嘴猴腮……」
邱芙蓉还没描述完,眼前便晃过一抹凌厉的白影。
紧接着,她的所有话语便被扼杀止于喉咙间,准确的说,她的脖子给割了一条鲜红的血痕。
血痕上一下子血如泉涌。
这一切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邱芙蓉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手已经不自觉的捂住哗啦啦沁着浓血的脖子。
她放大的瞳孔里,满满倒影着月玲珑狰狞又毒辣的脸孔。
月玲珑伸手攫住邱芙蓉的下巴,凑近她耳边,开口的声音又轻又不乏狠厉:「从你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你的死期就将近了……敢算计本宫主?你个贱婢,就算是就地凌迟了你,都难以泄我心头之愤……不过不管如何,本宫主还是要多谢你冒死送来这能在陇月宫畅通无阻的令牌。」
说话间,她伸手,将邱芙蓉半遮半掩在腰间的「昊」字令牌拿了出来。
「你——」邱芙蓉竭力开口,却才发出一个音,便被月玲珑狠狠丢开,摔到一旁的碎瓷渣上。
原本以为成竹在胸,能让月玲珑永远离开陇月宫了,却不曾想,她努力伪装隐忍了那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天,却还是敌不过月玲珑的阴狠毒辣。
邱芙蓉微微扯了扯唇角,眼角流淌下一行清泪,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房间内一下因此而安静下来,却是安静得压抑而可怕。
过了良久。
月玲珑站在原地,身子因为不可抑制的怒意,而微微打着颤,她的开口的声音如尖刀利刃,一字一字的吐出:「苏、文、成!!!」
一想到那一夜骑在她身上,令她飘飘欲仙的男人竟是苏文成那地痞流氓,月玲珑由心由底,甚至于身上每个细胞都在泛着噁心。
她抱着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