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看向秦默,却见秦默也正好朝她看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各自想要表达的意思。
秦默点一点头,显然同公仪音想到了一块。
这时,秦默想起一事,又问,「太子的书房,平日里是你们打扫的吗?」
两人点点头,阿清开口道,「太子殿下的书房是府中的重地,没有殿下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只有在太子殿下有要求的时候,我们二人才会进去打扫,但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动任何东西。」
秦默听罢,眸色微深,张开薄薄的唇又问,「那么……太子死时看的那本没有书名和作者名的书,你们知道他是从哪里得来的吗?」
阿宴一愣,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没有书名和作者的书」,似在回忆什么,不过很快摇摇头道,「不知道,奴才没有见过。」
秦默便又看向阿清,却见阿清眯着眸子想了一会方才开口道,「似乎……奴才曾经在打扫的时候在书架上见过,因为书脊和封面上什么都没有洗,所以当时奴才还好奇了一下,有点印象。」他又想了想,补充道,「好像殿下很喜欢那本书,时不时会拿出来翻看一下。」
「太子是从何处得到那本书的,你知道吗?」秦默追问。
阿清这才却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像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了殿下的书房里,奴不敢细问,只感觉得到殿下很宝贝那本书。」
「你印象中大概是什么时间起第一次在书房里见到了那本书?」
阿清皱了眉头又想了想,「奴才印象中,似乎是最近才见到的。」
这么说,太子临死前看的这本无名书,也是最近才得到的吧?公仪音心中这般想着,听着秦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那太子殿下平常的作息呢?他今日那个时辰在书房看书,是每天都是如此,还是只是今日偶尔为之?」
「殿下只要有空,每日下完朝之后都会在书房中看一个时辰的书。」阿清老老实实道。
公仪音眼瞳一缩,眸底有深意闪过。
固定时辰做固定的事情?
这样……很容易被有心人利用的。
秦默自然也是这么想的,沉吟了一瞬,又问,「你们确定今日在外头候着之时,书房里没有传来任何异样的动静吗?」
阿宴思索着摇了摇头,阿清倒是露出一分迟疑的神色,半晌才带了些不确定道,「奴才似乎……听到了什么一两声窸窣的声响,但是十分轻,等我仔细一听时就没了动静。」
见公仪音和秦默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阿清怕自己听错了不敢担这个责任,急急忙忙又补充了一句,「那个……奴才也没有听得很清楚,许是听错了也说不定。」
秦默又问了些太子死前的情况,见再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叮嘱了阿清和阿宴几句,便放他们回去了。
阿清和阿宴一走,小花厅里便只剩下了公仪音和秦默两人。
两人都在回想着方才的问话,一时无人说话。
夏日的风从小花厅门口垂下的锦帘缝隙中吹了进来,带了些夏日的暖意。公仪音被吹得回了神,看向秦默问道,「你方才说的那本没有名字没有作者的书,是什么?」
「是今日太子死之前正在看的书,我觉得有几分意思。」说着,便将他方才在太子书房中的发现说给了公仪音听。
公仪音听罢,眸中锐色一闪。
这么听来,这本书的确有几分奇怪,只是不知同太子的死因有没有关係。
想起方才的计划,公仪音又看向秦默问道,「阿默,我们什么时候去明月夜?」
秦默抬头望向窗外,见已近午时,遂转回目光看向公仪音道,「先回府吃过午饭,再直接去明月夜如何?」
「好。」晚去不如早去,还是直接找瑶光调查清楚得好。
主意打定,两人留了荆彦在太子府善后,坐上了回帝姬府的车辇。
回去的途中,公仪音正有些疲累地靠在车壁上闭幕眼神,忽而想起一事,睁开双目望向秦默问道,「方才忘了问你,之前我们不是说派人盯住昭华帝姬府,看有没有朝中官员伺机接近昭华去探望,盯得怎么样了?」
秦默面露一丝懊恼颓败之色,摇摇头道,「没有收穫。」
公仪音微惊,「没有守到任何人么?」
「没有。」
公仪音眼中显出几分失望来,沉沉低了嗓音道,「怎么会没有呢?我以为……肯定能抓到什么蛛丝马迹的。这个高琼,为何次次都能窥破我们的计划?」她心中浮上一丝不好的猜想,抬头看向秦默道,「阿默,你派人去昭华帝姬府门口蹲守的计划,都有些什么人知道?」
这话一出,秦默的神情显出几分微妙来。
公仪音既然问这话,就说明她怀疑这高琼极有可能是内鬼,而且,也许就在他们身边才是!
儘管心中不愿,但根据目前种种迹象来看,的确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秦默想了想回道,「除了你我,便只有子箫和派出去盯梢的暗卫了。」
听到秦默这话,公仪音心神微定,抿了抿唇道,「子箫肯定是不可能有鬼的,这么看来,这个高琼要么就是觉察出了我们的意图,要么就是近日不得空,抽不出时间去看公仪楚。」不管是哪种可能,都好过高琼是内鬼的可能性。
秦默勾了勾唇,朝公仪音宽慰地笑笑。
正巧此时牛车停了下来,公仪音便暂且放宽了心思,同秦默一道进了帝姬府。
岂料,刚吩咐人下去传饭,便见阿素脚步焦急,一脸忧心忡忡地进来了。
「怎么了阿素?」见她这幅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