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野跨进房门就找了椅子坐下,颇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哎,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徐燕归撇嘴道:「这样以后该怎么办?就没有什么一劳永逸能保住姜氏的法子吗?」
若是有,他至于走到这一步吗?沈在野嗤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你与其想法子怎么保住她,不如想想看怎么才能让她消气吧,她定然是恨死我了。」
「她又不傻。」徐燕归皱眉:「吃了解药保住性命,你又不对她第二次下手,那她就该知道你是放过她了,还恨什么?」
是吗?眼睛微微亮了亮,沈在野抬头看他:「你确定?」
「你不懂女人我懂。」徐燕归轻哼一声道:「等她养几天身子,顺便把太子的晚宴躲过去,之后你好生哄一哄就没事了,关键是哄的时候诚心些。」
像上次那样吗?沈在野抿唇,这个他倒是会的,要是真这样简单……
「主子!」
不等他想完,门外的湛卢突然就冲了进来,满脸惊慌地道:「主子,争春阁里没人了!」
微微一顿,沈在野抬眼看他:「没人了是什么意思?」
湛卢急得不会说话了,干脆将李医女一把拉了进来。李医女跪在地上,依旧很莫名其妙,声音尚算平静地道:「奴婢按照相爷的吩咐过去的时候,姜娘子已经不在争春阁里了。」
瞳孔一缩,沈在野看着她手里捧着的解药,脸色霎时惨白,起身就往外冲。
「府里找过了吗?」他想很平静地问,然而声音却在轻轻发抖。
湛卢皱眉:「正在让人找,还没找到,但是问过夫人那边了,姜娘子没有拿腰牌,应该出不去府门……」
「你傻吗!」一听这话,沈在野暴怒,当即转身就改道往侧门走:「她哪里需要夫人出府的腰牌?我上次给她的玉佩就可以出府,你还不派人去追?!」
湛卢大惊,连忙应声而去。反应过来的徐燕归戴着斗笠跟了出来,一路上不停地问他:「怎么会这样?她中毒了还能跑啊?那毒可是老人家亲手配的,世间解药就这么一颗,她还以为别处能解毒不成?」
「你给我闭嘴!」扯了缰绳就上马,沈在野捏了捏自己发抖的指尖,咬牙就策马往南王府的方向追。
那毒唯一的解药她错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她必死无疑!一向聪明的人,怎么会这么衝动?为什么不肯相信他一回,多等一等?!
她在这里无亲无故,唯一能投靠的只有南王,沈在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一个时辰够他赶到南王府,还来得及,一切都应该还来得及……
然而,当对上穆无暇一脸茫然表情的时候,沈在野才体会到什么叫真的绝望。
「她没来过这里。」穆无暇疑惑地看着他,随即皱眉:「你是不是又欺负姜姐姐了?」
沈在野没回答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点结冰,快将他整个人都冻住了。无边无际的寒冷拥上来,让他无法呼吸。
「丞相?」穆无暇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将他扶进王府,倒了热茶:「你这是病了吗?脸色也太难看了。」
徐燕归站在暗处,无声地嘆了口气,心里也跟着难受起来。
屋子里的灯漏响了一声,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