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说吧。」周季整个趴在炕上,蒙着头不再说话。
白结走了出去,看向旁边红果的屋子,摇了摇头。
周季二十多年下来,一共才有两个朋友,她是个不擅长交际的人。
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把小部落的人当成了同伴,可是同伴这种定位,她还是第一次给自己设置。不知道该如何相处,周季就照着同事间相处的方法来办,可是在一起生活久了,能明显的感觉到,对这些人的感情,要比同事更深。
即使更深,周季也不愿意这种情况下,先去跟红果说话。
她要说什么?本来就是个不太擅长说话的人,周季自我感觉,她这一去,肯定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放在往常,周季是多积极的一个人,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有些时间总要找点事情来做,就算是偷懒,也是难得的一两次。
但,自从闯入者事件后,周季一天之内,能做一件事就不错了,她大多数时间在自己房里歇着。
周季坐在炕上,头搁在窗沿上,半眯着眼睛看外面的人。
宿草从织布机上退下一卷布,捧着朝这边来,周季仍旧保持着她的姿势,她以为宿草是要去隔壁找红果,但是宿草却朝她这边来了。
「季。」宿草把她刚织出来的布拿到周季面前,「这是我刚织出来的,好看吗?」
即便是卷着,周季也能看到,布上有规律的深蓝色方块。这是宿草自己琢磨出来的新做法。
「好看。」周季懒懒的答道。
「你要吗?」
宿草只是简单一问,周季却立马联想到了很多内容。
人活着会要很多东西,大多数要的东西,可以通过钱来买到,这就是周季要把财力抓在手中的主要目的,一旦小部落用上了钱,那么往后小部落无论做什么,就都绕不开她了。
钱不是万能的,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这个『要』字,她必须握着手上!
跟大地说的政治、军事、财力,都是以后要发展的方向,但是现在小部落能够做些什么?
周季一直以为没有,所以才如此颓废。
但实际上,能够做的事情很多。例如整顿、例如扩展疆土。
宿草简单的一个问题,让周季想立马收了黑岩部落,然后用黑岩部落的盐,去获取更多的好处。
周季笑了一下,这笑大概不好看,宿草还往后退了小半步。
「我去找大地。」周季抛下这句话,就从房里跑了出去,宿草还站在窗外,看着跑远的周季,小声嘀咕,「这个布要不要啊。」
一路跑出去,很快就找到了大地,他一副颓废样很容易辨别。河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似乎在说什么,所以周季快到他们那边时,放慢了脚步,有心要听一听他们在说什么。
河早就看见周季跑过来了,朝她招了招手,让她站到他旁边的阴凉处去。
才到跟前,就听到大地嘆气的声音,他摇着头,还是十分自责的模样。
看到周季来了,才把那句『都怪我』咽下去。
「这两天做什么都没力气。」大地说:「部落里其他人也这样,都怕了。」
「有什么好怕的?」河说:「我带你们过来的时候,就说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大家不还是跟着你过来了吗?」
周季在阴凉处去看河的脸色,他的表情非常郑重,不过这人一贯这种表情,就像当时带周季去洗澡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闯入者之后,周季对小部落所有人的态度都是疏离的,除了河,因为河跟周季一样,都是真正对闯入者动手的。他们经历了同样的事情,所以不排斥。
「真的遇上了就怕了?」周季在旁边冷冷的问道。
大地抬眼看向周季,像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问,「你不怕?」
周季当然是怕的,当然也不仅是怕:「我是生气,气部落里的人不知道拿起武器保护自己。」
「尖叫一声、倒在地上,然后胡乱挣扎,这就是对自己的保护了?」周季说起当时的情景,就觉得不值,不过换个思路,要不是那时候她生出来的诡异力道,她估计也会是胡乱挣扎中的一员。
「你是说,让女人们也跟着猎队出去打猎吗?」大地觉得自己明白了周季说的话。
周季摇头,「当然不是。」
「女人们也必须学会打架的本事。」
「打架还有本事?」大地说,「这不是本来就会的吗?」
「你本来就会打猎吗?」周季反问回去,「你也是跟着比你大的人渐渐学会的。」
「打架和打猎能一样吗?」
「差不多。」周季跟大地他们说了,如何训练打架的技能,无非是增强体力,如何用巧劲,这些猎队的人是最清楚的,周季稍微一提点,他们就明白了。
打猎打的好的人,往往打架也很厉害,因为两者间所用到的能力差不多。
目前,小部落所做的东西,已经能满足内部的需要了,就像布料,现在已经是在为雪天做准备了。
远处,吉水跟大树在搬一个很大的水缸,他们把水缸放在水井旁边。这样将水暂存在水缸中时,想用就可以直接取,不必再临时去井中取。
现在打井水还是一件麻烦事,吉水把水缸放置到位后,又将水打满,周季在河旁边看着吉水擦汗的动作,觉得这个人真的不错。
吉水那时候虽然很快被闯入者打趴下,但周季没忘记,他是第一个站出去的。
所谓的整顿,周季就是要让小部落所有人,都学会打架的本事。
做五休二是小部落不断改变后的产物,要学打架的本事,不可能去占用打猎的时间,所以只能放到休息天。
按照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