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千寻望了望黑玄，闷哼一声瘫倒在地。
黑玄想要带我离开，却发现找不到出口，
那扇门，像是消失了一般。
而我们不管怎么走，始终一直在原地徘徊。
眼见着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黑玄这才无奈停下脚步。
「黑玄，你不该带我来的！」我对黑玄闷声道，「好好待在你的妖界不好吗？」
「你怕什么！」黑玄笑了笑，「妖王你都敢驯服，何况是个疯女人？」
疯女人？
的确，这梦无痕真的是个疯子。
看起来，她的法力要比黑玄高深不知道多少倍。
刚刚明明能直接陨灭我，却那么费事拔下我的毛。
说是折磨，不如说是在发泄。
此刻的梦千寻，还躺在地上。
一动不动，跟死了一般。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当真像是一句尸体。
「可她为什么听不懂我的话？」我喃喃道。
「因为我是万妖之王，能听懂任何的兽语！」黑玄脱口道。
兽语？
「怎么我说的不是人话吗？」我惊愕道。
「嗯！」黑玄点头。
「那我说的是什么？」我顿时有些急了。
「啊啊！」黑玄张了张嘴。
「啊？」我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啊啊』这样子，像是乌鸦一样叫唤！」黑玄擦了擦头上的汗，「嗯，和乌鸦叫的差不多！」
好嘛！
我发出的声音，居然是鸟叫。
自己听自己说话，当然能听得懂。
而黑玄是妖王，自然也能听得懂。
可梦千寻听在耳中，就只是呱噪而已。
「小乌鸦，你怎么了？」黑玄突然轻声问道。
「我只是脱一层皮，为什么变成这样？」我垂着目光沮丧道，「脱了皮难看些，还保有人形！可现在，我到底是鸟还是鱼？」
现在，我连人也做不成了吗？
「干什么呢？」黑玄突然摸了摸我的头，「是鸟是鱼重要吗？反正我飞禽走兽什么都能变幻！你是鸟，我变鸟陪你翱翔！你是鱼，我变鱼和你畅游！」
说到这里，黑玄眨了眨眼睛。「我认识的你，可不会沮丧！」
黑玄的话，让我心头一颤。
「我们走了多久？」我想了想问道。
「大约，三十多年！」黑玄道。
「三十多年？」我顿时暗淡了神色，「三十多年……」
一恍惚，已过了三十多年了。
可我，竟然浑然不觉。
三十年的时间，应该让邪帝和巫灵更加的相亲相爱了吧。
或许……他们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可如今的我，连人都做不成。
「你哭了？」黑玄突然低呼一声。
而与此同时，一隻手突然伸到了我的视线之下。
轻易的，接住了那滴晶莹的眼泪。
「这眼泪，可是好东西！」
梦千寻捧着那滴眼泪，嘴角微微扬起。
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
「她醒了！」我惊呼出口。
黑玄一把握紧我，警惕的闪到一边。
梦千寻站起身，将掌心高高的举起。
那滴泪，便顺着滚落。
而她张开嘴，直接接住。
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而后缓缓闭上眼睛。
「通过眼泪，我能尝到喜怒哀乐！」梦千寻缓缓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