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余晖未落,陆宅内二层的书房里,陆老爷子脸色铁青难看,睇着手中的照片,呼吸急促。
电话那头,欧阳杰连声呼唤,「老首长,老首长……」
「咳,你继续说!」
陆老爷子闪了闪神,一双炯炯的眸子就定在照片中那个白胖白胖的小包子脸上。
欧阳杰轻嘆,「老首长,事实就是这么个情况,您看……」
「哼!这个兔崽子,可真是能耐了!欧阳,你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咱们B市见!」
「是,老首长!」
……
在B市的三天时间里,小叔虽然很忙,但仍旧会儘可能的抽出时间陪着砚歌和初宝。
对于第一次回到本土的初宝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特别新鲜。
不管走到哪儿,周围都是和他一样肤色的黄种人,小傢伙兴奋地整天咧着小嘴儿笑个不停。
这天清早,陆凌邺早早起身,穿戴整齐后便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的简讯,眉头紧锁。
砚歌抱着初宝从楼上下来,母子俩身上穿着相同的白色奶牛图案的母子睡衣。
「舅姥爷……」
初宝揉着眼睛,可爱又天真的对着他打招呼。
陆凌邺放下手机,薄唇几不可察的轻扬!
他看着砚歌和初宝穿着同样的母子装走来,眼底冷暗的视线陡地袭上一抹温柔。
砚歌不雅的打了个哈欠,将初宝放下,「小叔,起这么早啊?」
「嗯!有事,一会儿要走!」
砚歌一怔,眼圈儿还挂着因为哈气而泛起的薄雾,「你要走?去哪儿啊?」
「晚上回!」
陆凌邺并没有正面回答砚歌,她闻声心下一沉,抿着嘴没敢继续问。
一般这种情况,可能又是涉及到不能被她知道的那些秘密了!
砚歌咂舌,小脸上挂着淡淡的失落,「哦。」
「舅老爷,我想跟你去,好不好?」
初宝肉肉的小身板爬上沙发,扑到陆凌邺的怀里,仰着小脸儿奶声奶气的问。
陆凌邺宽厚的掌心搂着他的身板,眉头一凝,「不行!」
顿时,初宝瘪嘴,两条小腿往沙发上一撂,小手在胸前胡戳,「哦,原来舅姥爷不喜欢我哦!」
陆凌邺:「……」
不能带他去,和不喜欢他有什么关係!
「初宝,听话,舅姥爷他……」
初宝大大漂亮的眼睛一抬,一汪儿可怜巴巴的小泪水在眼圈儿里打转,「妈咪,我听话。嗯!」
他慢吞吞的从沙发上挪下来,像是一隻被丢弃的小狗似的,耷拉着脑袋往客厅外走去。
陆凌邺眼底又是无奈又是不忍,拢眉低沉的开口,「初宝!」
「我在!」
初宝站定,那小模样故作坚强的不肯回神,小奶音别提多失落。
「去穿衣服!」
陆凌邺心中喟嘆,罢了,他一个四岁的孩子,带着他去也没什么大不了!
砚歌神色一怔,「小叔?你真带着他?」
「无碍!」
初宝扭着头,挑着小眉头试探,「舅姥爷,真哒?」
「给你五分钟穿衣服!」
「哦耶!舅姥爷果然是最好的姥爷!」
初宝迈开小腿就往楼上跑去,砚歌都觉得,他要是有翅膀,肯定能飞起来!
陆凌邺对他的吸引,就这么大?
砚歌有点郁卒!
她眸子转了一圈,小嘴儿瘪了瘪,和初宝如出一辙的神色,喃喃开口:「小叔……」
「安心在家等我们!」
砚歌:「……」
她这戏还没演完,直接就被拆穿了。
砚歌咬牙切齿,特别不平衡,「你偏心。初宝装哭,你就带他去,我怎么就不行?」
「能耐了?跟孩子学?」
砚歌不忿,眼底精光一闪,神色陡然转变,「好吧好吧,那你们去!你记得让初宝按时吃饭,他对中餐还不太习惯,儘量给他吃一些有营养的!」
陆凌邺眸光微眯,「我看着像后爹?」
「哎呀!你不是后爹,你是亲姥爷!哈哈哈!」
砚歌说完就起身跑了!
最普通的生活最平静的祥和,其实不管是人生还是过日子,都不过求个心安。
B市,因为有小叔和初宝在,砚歌特别贪恋这样的温暖。
如果可以,她希望能一辈子都这样。
……
陆凌邺说话算话,一家人用过早饭后,带着初宝离开景豪时,砚歌在门口一直目送他们的车身消失在藉口。
海边清爽的风吹来,砚歌双手环着肩膀,望着不远处波涛轻涌的海面,小嘴儿边始终挂着一抹适从的浅笑。
她回到二层卧室中的书房,房间的墙边书架上陈列着诸多的书籍,略略看去,不少都是关于军方的。
砚歌不感兴趣,也没打算随意翻动。
她打开自己的手提电脑,登陆一款自主研发的聊天软体,刚登陆成功,就看到上面有个头像不停的闪烁。
砚歌含笑在心,并没有着急点开,而是紧接着打开了网页,输入一连串的网址后,页面跳转到外网。
屏幕页面上,几条红蓝相间的曲线时高时低,但都有一个共性,就是低开高走。
砚歌满意的笑了笑,这才点开聊天软体不停闪烁的头像,一眨眼聊天框内就跳出二十几条信息。
从一开始的分析,到后来捉急的呼唤,砚歌逐一看完,这才连忙恢復,「斯提芬,抱歉,最近有些忙。」
斯提芬,她在法国留学期间认识的人生导师。
亦师亦友,年过四十,是个特别绅士的英国男人。
他定居法国,并且对她帮助极大。
砚歌的消息刚刚发送出去,那头斯提芬的消息紧接着传来。
和斯提芬在线沟通了半个小时左右,砚歌捶着肩膀将电脑阖上。
看来,还需要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