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枭微怔。
低头看着她。
林寒星轻眨长睫,眸底似有微光溢动。
房间里很安静。
静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我以前,其实很怕疼的。」
林寒星慢慢将手抬起轻抚在他沉浸在明暗光影中的冷峻脸庞。
「因为怕疼,我到现在都还没学会单车。」
当初只觉得摔的太狠太疼,却从不曾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连自己都可以浑不在意。
「阿枭,其实我也想要可以毫不在意正大光明的说我疼……」
可我不能。
我一天站在现在这个位置,就只能是勇往直前不能回头的林小九。
雷枭呼吸突然变得沉重。
只因听懂了寒星的弦外之音。
她想,她不能。
林寒星伸手搂住雷枭脖颈,任由他沉重健硕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为什么你要喜欢我呢?」
她贴着雷枭耳边小声问道。
「如果你喜欢的,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儿,阿枭,你会不会轻鬆许多?」
别人眼中的林小九,嚣张跋扈睚眦必报。
跟这样的她在一起,註定只能辛苦。
可阿枭已经这么让人心疼了,她如何舍得?
「没有那种假设。」
雷枭说话间,呼吸的热度喷洒在林寒星耳边,引来她眼眶一阵发烫。
「因为我只要你。」
世界上,最独一无二的林小九。
他只要她。
林寒星没说话,只是将手指轻插进雷枭后脑发间。
雷枭搂着她翻了个身,将两人位置调换过来。
房间里只有壁灯亮着。
靠在床头,雷枭修长有力手臂将林寒星搂紧在怀里。
「寒星,你知道吗?」
只有在她面前,雷枭骨子里的那些嗜血戾气才能乖乖被压抑住。
「我宁愿我自己三刀六洞,也不愿你受一点伤。」
今晚,圣手说他太小题大做。
可他哪里明白,寒星是他的命!
林寒星自雷枭怀里抬头看着他,心头泛着酸涩。
她宁愿阿枭还生自己的气不理她,也好过这种无奈。
「我答应你,再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了,好不好?」
凑到雷枭下颌轻吻,外人眼中强势如女王般的林寒星,褪去所有伪装,将自己最没有防备的一面,呈现在这男人的面前,
雷枭手指轻抚在她脖颈上。
药膏已经被吸收,伤痕看起来已经没有最初那么严重。
林寒星稍稍一退,躲开了他的碰触。
不等雷枭有什么反应,转而微微张口舔了舔他指尖。
像猫儿一样。
雷枭喉结随着她动作不由上下滚动了下。
「我向你保证。」
林寒星黑色冰丝睡衣外套自然滑落,露出雪白肩头。
眼神无辜。
看在雷枭眼中,却是同今晚在林家见到的那个噁心装无辜的女人截然不同。
「但是,你也不能不理我。」
因为,会很难过。
听她讨价还价,雷枭眼神忍不住无奈又纵容。
「要是你惹我生气呢?」
林寒星的手抓在薄被边沿,咬着唇同雷枭对视。
啪的一声将壁灯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到一片黑暗里。
只有落地窗外皎白月光如银般倾洒进来。
扯过棉被盖住自己。
「我自己认罚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