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初盈冲他点点头,想了想,道:「萤,萤火虫的萤字。」
众人一听忍不住也冥思苦想起来,却是想了半响也没有想出来是什么,叽叽喳喳的相互讨论着。
谁也没料到这位年轻夫人一张口就把众人给难住了,看向她的目光下意识的多了两分尊敬。
也有的人忍不住暗暗生疑:莫不是她张口胡说的吧?
梅五郎依旧从容淡定,面不改色,见众人议论讨论得差不多了,方微笑道:「这倒有点意思,《礼记.月令》有言:『季夏三月,腐草为萤。』草化为萤,应是一个花草的花字!」
众人对着一想,哄然叫绝。
既是为徐初盈,也是为梅五郎!
徐初盈笑道:「是!梅公子果然了不起!在下佩服!」
这是从《红楼梦》中看来的,她可不是原创,难倒了书中众才女们,没想到梅五郎居然一猜就着了!
徐初盈想了想,又笑道:「群芳谱。」
众人下意识照例在脑中也思索起来,可依然想不出个头绪,便索性懒得多用脑子了。
这位夫人出口不俗,想来他们也猜不出来的,还不如省点力气,坐等梅公子的答案了!
梅五郎也是微怔,那俊逸的眉头难得的微微蹙了蹙。
群芳谱?
他暗暗寻思,一时竟是有点儿茫然起来了。
居然还有他猜不到的灯谜?分明这谜面听起来简单无比啊!一定是自己猜的方向错了。
梅五郎瞬间又在心中换了方向,依然有些猜不着。
徐初盈忍不住笑道:「这个,猜一种食物的名称!」
众人一愣,愕然。
燕王眸光一闪,偏头看了媳妇一眼眼底划过一抹笑意:这女人,就知道吃!什么都跟吃扯不开关係!
要知道出灯谜的都是文人士子,文人士子们可以绞尽脑汁出那用典十分晦涩生僻的灯谜,但却基本不会去关注口腹之慾。
倘若是某种跟某位名人有关的名菜餚那还罢了,若是寻常之物,谁会关注?
也就难怪梅五郎一时竟也没想到往这吃的上头想!
梅五郎到底是梅五郎,徐初盈一提示,他很快就想到了。
不由莞尔。
「这个,可是花卷?」梅五郎含笑道。
的确是很接地气的花卷。
徐初盈笑着说了个「是!」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徐初盈又笑道:「灵犀相通。」
这回不用她提醒,想了想,梅五郎笑道:「点心!」
「是!挑肥拣瘦。」
「唔,应该是排骨!」
「不错!阳春白雪!」
「冷麵!」
「小孩衣!」
众人听得嘴角狠狠的抽:都是吃的啊!
燕王心里:「……」
梅五郎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包子!」
徐初盈:「……」
心中一动,徐初盈抬头,冲梅五郎笑了笑,笑道:「倒是有几个新鲜有趣儿的问题,只怕算不得灯谜,不知梅公子能不能一猜!」
梅五郎大笑,慨然笑道:「不拘什么,夫人但说无妨,只要能难得住在下,这花灯便送与夫人了!」
「那好!」徐初盈便笑道:「梅公子听好了,人身上最大的器官是什么?」
众人瞪大眼睛、秉着呼吸都等着听这位年轻的夫人会提出什么问题,不想却是这么一句,令众人一时愣住,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继而面面相觑,暗道:这算什么?这个——
梅五郎也是一愣,他又不是郎中,他怎么知道?再说了,就算是郎中,恐怕也不一定知道吧……
一人忍不住道:「我觉得是肺!看那屠夫砧板上卖的猪肺比猪心、猪腰、猪肝什么的都大!」
众人忍俊不禁忍不住都大笑了起来。
徐初盈笑道:「这可不对!不是这么猜的!这答案啊,得有佐证才成!」
梅五郎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却还是朦朦胧胧的有些不明白。
他便笑道:「在下认输了!这盏花灯是夫人的了!不过,能否请夫人告知答案,顺便夫人还有什么有趣的问题,不妨多说几个,让大伙儿也见识见识!」
众人一片譁然,没想到梅五郎竟然会认输了,虽然觉得徐初盈有点儿胡搅蛮缠,但一想到可以看到花灯真面目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而且,这位年轻夫人的灯谜原本也不错,倒也算不得梅五郎偏心。
徐初盈笑着道谢,便道:「是胆啊,因为,胆大包天嘛!」
众人一愣,哈哈大笑起来。一时也来了兴致,都道有趣,纷纷笑道:「夫人,再说一个、再说一个!」
徐初盈便笑道:「蝴蝶,蚂蚁,蜘蛛,蜈蚣,他们一起工作,最后哪一个没有领到报酬?」
众人七嘴八舌的乱猜,却是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梅五郎干脆没有说话,只含笑看着徐初盈。
徐初盈便笑道:「是蜈蚣,因为无功不受禄啊!」
燕王一愣,梅五郎「噗」的笑出声,众人回过神来也都笑着叫好,又催着徐初盈再说。
徐初盈便又笑道:「风的孩子是谁?」
「水起,因为风生水起嘛!」
「一个身穿着金色衣服的人,打一成语。」
「自然便是一鸣惊人!」
「狗过了独木桥就不叫了,还是成语。」
「过目不忘(汪)!」
「……」
到底差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距离,众人哪里听过这些话?只觉有趣之极,听着轰然叫好,又说又笑的回味着,一时间大厅中十分热闹!
燕王却有些不耐烦起来,微微蹙眉瞅了徐初盈一眼,他的媳妇儿可不是给这些傢伙说笑话的!
燕王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过梅五郎。
梅五郎立刻明白,便轻咳一声含笑开口,不动声色截断了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