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太妃心中恼怒,却也不便驳儿子的话,便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燕王冷冷道:「元氏当家多年,府中的规矩她可比谁都清楚!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今日随她去明春殿的奴才,本王一个都不饶,统统打了板子发落去做苦役终身不得救赎!至于侧妃,到底是母妃的亲侄女、文韵的亲娘,禁足半年,革月钱半年,这已是轻的了!」
若换了别人,就别想再继续当着侧妃!
如今青幂才刚刚进府,她那边的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呢!
若自己不态度坚决护着盈盈,青幂那边的人未必不会生出什么心思来。甚至这府中其他人,恐怕也会不老实!
盈盈就算再谨慎小心,又如何抵挡得住这些人明里暗里的心思?
元侧妃身子僵了僵,冷厉的目光扫过徐初盈,只是默默垂泪不做声。
元太妃见状却是心头大为不忍,忍不住看向徐初盈不悦道:「徐氏,庭芳虽一时僭越了,那也是事出有因!毕竟,延赞是她的亲弟弟!王爷既要狠罚奴才们那也罢了,可庭芳也受这么重的罚,是不是有些过了?」
「母妃!您别问盈盈!」燕王道:「这是儿子的决定!若非看在您和文韵的面子上,这个侧妃,她也别想做了!」
「王爷!」元太妃不由变色。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儿子驳回了她这个母妃的意思。
元太妃心中惊怒交加,紧握的手背上青筋直冒,几欲控制不住发作起来!
「既然这是王爷的意思,妾身领受着便是了!」元侧妃拭泪呜咽,又道:「可妾身还有句话要说!王妃今日当面顶撞太妃,把太妃娘娘气得够呛,王爷难不成便没看见吗?妾身自进王府以来,还从来没见过太妃娘娘气成那样,王妃当真是好本事!」
燕王听元侧妃提起此事更是恼怒。
不为别的,而为她心思不纯!
盈盈纵冒犯母妃,也绝非有意,母妃都不再提及当时亦并未怪罪,什么时候又要她来多事了!
徐初盈当即跪了下去,道:「臣妾今日的确冒犯了太妃,是臣妾不该!原本臣妾就打算明日请安时再向母妃请罪,元侧妃既提了此事,臣妾这便请罪吧!臣妾认罚!」
元侧妃心下有几分快意,可是看到徐初盈这般坦然自若竟丝毫不觉憋屈的跪下请罪,又有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到底不太甘心!
她想看到的,是她敢怒不敢言的表情!
「漂亮话谁不会说!我不提此事,也不见你这么说,王妃果然心思灵动、聪慧过人,叫人佩服!」元侧妃不屑冷嗤。
徐初盈没理会她,只是跪在那里听元太妃的责罚。
元太妃看到燕王又冷冷的盯了元侧妃一眼心中亦不由暗骂她不识趣,当着王爷的面何必如此逞强?这么没眼色,怎么怨得王爷不喜欢她!
元太妃哪儿知道?元侧妃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她知道燕王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原谅自己,不可能再对自己有所改观,她又何必再委屈着自己?
想说什么,她偏要说!
元太妃蹙蹙眉,嘆道:「好了徐氏,你起来吧!」
「请太妃责罚!」徐初盈垂首,态度更恭敬了些。
元太妃目光复杂的看了她片刻,轻轻一嘆,点头道:「既然你如此,哀家若是不罚你,想必你心里也过不去!罢了,正好哀家准备去白莲庵戒斋四十天为咱们燕地和燕王府祈福,既如此,你便去吧!」
「是,太妃!臣妾一定好好的为燕地和燕王府祈福!」徐初盈俯首在地,恭声答道。
燕王眉头蹙了蹙,到底什么都没说。
「起来吧!」元太妃笑笑,冲她满意的点点头。
心中早已怒极:这女人,是越来越难缠了!
燕王扶着徐初盈起身,盯着元侧妃冷冷道:「今日不把那几个以下犯上的奴才交给老高,玉琼殿上下就饿着肚子吧!什么时候你交了人什么时候再叫人去厨房拿吃的!别给本王耍心眼儿,若是本王盘问出来少一个,玉琼殿上下,本王一个也不饶!别以为你冤,你是什么性子,会做什么事情本王心里有数!真要盘根究底的彻查,你面子上更难看!撵出去几个奴才,罚你禁足半年,这已经是很轻了!」
元侧妃脸色狠狠一变,心中怨愤滔天,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燕王的脾性,她太清楚了!
「母妃,我们先告退,些许小事,原就不该打扰母妃,母妃也别往心里去!伤了身体,倒是儿子不孝了!」燕王说着,拉着徐初盈一同离开。
徐初盈心里好受了些。
元侧妃把她自己说的那样冤枉,虽受了罚,徐初盈心里到底是有些憋屈的:她明明该罚,凭什么做出一副委屈样?
燕王这话多少让她心中平衡些,不彻查不是相信了她那番委屈诉苦,而是没有必要!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徐初盈感觉得到燕王的怒气,一声不响跟在他身后。
燕王的脚步有些快,没多大会儿徐初盈就有点儿呼吸不匀赶不上了。
赶不上索性不赶,徐初盈干脆放慢了脚步。
燕王察觉到了,便停了下来,扭头望着她,目光直视,眸子黑沉沉的。
徐初盈只得又加快脚步走到他的跟前。
沉默半响,燕王低沉着嗓音道:「你真是傻!母妃不是说了让你起来吗?为何还要坚持?不受罚你心里不舒服是不是!」
四十天,白莲庵,燕王光是想想都觉头疼!
一来她吃苦受罪,二来这么多天他怎么过?
徐初盈:「……」
她其实并没有骗元侧妃,她本来就打算明天一早请安的时候再向元太妃请罪的。
在福宁殿,燕王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