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车帘,目送赵素卿主仆三人策马奔腾的背影越来越远,远成了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不见,徐初盈方轻轻嘆息一声,放下了车帘。
燕王早已将可可交给了奶娘命马车隔断前边坐着去。
见状握着徐初盈的手,拉着她坐在自己怀中,柔声笑道:「盈盈嘆息什么?你看,你的赵姐姐和离成了,你不是该高兴满意了吗?」
这个赵氏,倒是好大的胆子啊!
昨天和离,今天就离开燕城出去云游,霍楠若是知道了,不知会不会在心里后悔。
而且,他敢肯定,此事赵府上下必定不知!
燕王忍不住有些紧张的瞟了徐初盈一眼,但愿他家盈盈别被赵氏给影响了…….
徐初盈听了这话一笑,道:「我只是觉得有些羡慕赵姐姐,她——」
「她有什么好羡慕的!」不等她说完燕王连忙打断了她,笑道:「爷的盈盈只要羡慕自己就好,谁也不配盈盈羡慕!等爷得閒,盈盈想去哪儿爷陪着盈盈去,好不好?」
徐初盈抬眸,睁着一双清澈澈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瞧,那目光似笑非笑的又有点儿促狭。
片刻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笑嘆道:「王爷您在胡思乱想什么!我只是羡慕赵姐姐,却没想过要像她一样,离了王爷,我可不敢乱出门,我哪里有赵姐姐那样的本事呢!再说,我也不想离开王爷,王爷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王爷得閒出门几日散散心,咱们就去,王爷不得閒,我陪着可可在府中,王爷只管忙去便是!」
燕王闻言心中大定,揽着她紧了紧,低头在她脸侧轻轻一吻,笑道:「到底是爷的盈盈,不枉爷这么疼你!」
说着又道:「爷如今倒是不得閒,不过,等可可长大了就好了!等他大些,爷把燕地交给他,陪着盈盈看尽这天下大好风光,好不好?」
徐初盈眸中一亮,又惊又喜,抬眸看着他:「王爷这是、这是说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燕王一笑,淡淡道:「盈盈想要的,爷都愿意给盈盈!爷的盈盈,可犯不着羡慕旁人!」
徐初盈有些不好意思,恨不得收回自己方才那话,忙抱着她柔声笑道:「我那话不过一时感慨说说罢了,王爷不必认真!」
燕王呵呵低笑,捧着她的脸,道:「说不上多认真,只不过是,爷其实也觉得这一生倘若困在燕地有些可惜!有盈盈相伴走遍天下,岂非一大快事!」
「王爷!」徐初盈嫣然一笑,勾着燕王脖子仰头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燕王低低的笑,双手扣在她腰间,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一副任她摆布的样。
徐初盈面色微红,忽的退开,讪讪道:「你、你不要便算了!」
「怎不要?难得盈盈主动一回!」燕王愉悦低笑,大手扣着她后脑勺,深深吻住了她。
三人在苍月山庄住了五日,方回了燕城。
金陵那边恰传来消息,据说谦王受了重伤几乎不治,如今已是闭门********养病,万事不管。
燕王细细读着这条消息,微微冷笑,当即传了梅五郎前来商议。
在两人不动声色的筹谋布置下,谦王在瑞王和端王的夹击下日子可不好过,哪怕宣和帝越来越重视他,也并不能抵消两王对他的打击。
面对这两个兄长的步步紧逼,谦王心里不是没火,也想过索性一走了之离开金陵这是非之地回他的军营驻地去。
然而心中到底牵挂父皇,金陵中局势未稳,他走不开。
后来,得到密报燕地元太妃突然发难夺权,控制了燕王妃母子和燕城,谦王嗅到了其中的味道,立刻向宣和帝请求前往燕城。
这是个蚌鹤相争渔翁得利的大好时机,只要运用安排得当,可以做很多事情。
金陵如今也需要这样一份功劳来振奋人心、重新树立众人的信心。
有了这一份功劳,或许,他那两个兄长会因此而忌惮一些,不会再那么苦苦相逼。
或许,他就可以趁此机会离开金陵回军营了。
谦王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进入燕地的时候,却发生了一场意外,他受了伤,以及这场意外所暗示的凌厉的警告。
他心知肚明,这是来自燕城的阻止。
动手的那人武功太高,高到深不可测,令他毛骨悚然。
以谦王所料,即便是燕王,也绝对没有这样的身手!何况,在那个时候,燕王也没有多大的可能性会出现在那里。
燕地什么时候竟有了如此高手?这高手又是谁?
谦王斟酌再三,到底没敢再往前,只得退回了金陵。
这件事,高枫是跟燕王说起过的。
可他并没有重伤谦王,如此看来,这应是谦王自己动的手脚了,为的是让他两个兄长不要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燕王岂能容他这么轻易的就退出?既然已经动手,他便不会心软。
这一次,如果没有父王,谦王定会前来搅局,燕王已经看得很清楚,立场不同,他与谦王惺惺相惜是一回事,但彼此对对方动起手来毫不手软又是另一回事!
商量了对付金陵那边的对策,那一场变动风波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情要处理了。
这日晚间,两人缠绵之后,徐初盈依偎在燕王怀中,抬眸看他,柔声道:「大公子总不能一直这么关在地牢里啊,王爷可想好了要如何处置?」
感觉到燕王的身体蓦地一僵,徐初盈忍不住轻轻吻了吻他的脸。
这一次,他是真的伤心伤到了骨子里了。元太妃和高绍远联合背叛,一个是亲生母亲,一个是亲生的儿子,这组合还真是——
燕王冷冷一笑,「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