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长兴欣喜的接过喜竹,恭敬的走上前,对着轿子里的人道:“公主别紧张,长兴这就……”
“新郎踢轿,男不惧内,女不示弱。”
白长兴话未说完,只听媒婆又这么喊了一句。
他手持喜竹才刚刚把轿帘掀开一半,忽然,轿里的新娘子已经一脚往外踢了出来!
白长兴连忙躬身躲开这一脚。
“男不惧内?开什么玩笑!”
只听新娘子一声大喝,又一掌往外劈了过来。
白长兴嘴角一扬,手腕一绕,抓住新娘子的手臂趁势往外一拉。新娘子忽然就从轿子里俯身跌了出来,白长兴趁机一手往腰上一揽,另一只手顺势摘下了新娘的红盖头。
只见白云曦身着金缕喜服,头戴四凤华冠,红唇皓齿,娇美若仙。
白长兴一时心神荡漾,看得都呆了。
白云曦见他呆头呆脑的模样,又要动手,白长兴连连求饶道:“哎,别,别。男不惧内那是别家的事,今后长兴只听夫人的。要动手咱们回家慢慢切磋,只要夫人想练手,长兴一定奉陪,绝不喊疼,绝不喊累,保准夫人打个尽兴。”
话一落,众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白云曦见众人都乐了,新郎官又如此贴心,自己也不觉想笑,于是手里一抬,让白长兴牵着,两人一同走进了将军府的大门。
两人进门刚走了几步,忽然,一只白鸽凌空飞来,落在了他们身后。
丫环彩儿最先瞧见,于是躬身拾了起来。
只见白鸽竟然变成了一只纸鸽,脚上还挂着一枚红白相间的珠子和一条红绢。
彩儿见绢上有字,便念了出来:“百年好合,永寿偕老,紫山派云掌门贺……”
“云掌门?”
白云曦忽然停下了脚步。
彩儿赶紧将东西呈上,又笑道:“原来是送给公主和驸马的贺礼呀,还故弄玄虚,派了只鸽子送来,呵呵呵……”
“小丫头,你懂什么。”
白云曦接过贺礼,放在手里,细细看着,嘴角扬起了浅浅的微笑。
“这是冰火灵珠,冬天炙热,夏天清凉,放在屋子里便可以调节寒暑,是一件难得的宝物呢,没想到……他这深山里的人还能记挂着我……”
白云曦口中喃喃着,一边跟着白长兴往屋里走,一边思绪飘飞,想起了一年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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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云河曾在忆灵湖畔向白云曦辞行。
他的眼里虽然平静谦和,淡若清茶,可白云曦仍然看得出,其中隐隐透着一抹憾意,一丝苦涩。
他说:“灵国的情况已经稳定,我就放心了。只是这尘世间的事太过纷繁复杂,与我不容。也许只有回到紫云山,静心修炼,授人予武,才是真正适合我的。而你,也应该有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
那时候,白云曦疑惑的看着他,而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却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轻轻往前方一抛,白云曦亦顺着他的目光转身瞧去,只见离他们不远的目所能及的地方,白长兴正带着一行侍卫走过。
军容齐整,英姿焕发。
白长兴远远望见云曦正看着他,脚下便有些乱了方寸,慌慌张张的向云曦行了个礼,脸上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