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夜里没有做成飞贼,妹妹回来后依然一言不发,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不说话不动弹谁都不理睬。
到底是怎么了?
估计她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妹妹铁凌霜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自己纳吉那日,父亲铁铉曾经对妹妹说过的话。
喜欢,就像抱着晒的暖暖的被子。
人间情爱,就像抱着晒的暖暖的被子。
回到院子里,把桌子上堆着大包小包的烤鸭子烧火腿这些准备奔往济南府的干粮拎到了东边空荡的房间里,然后把早点摆放在桌子上,才走到西房里。
小娅还在睡觉,呼吸平稳了些,睡得好像也比昨天沉了些。
鐡凝眉点点头,看来自己让她集中精神的写字,还是有些作用的,如果坚持下去,说不定小娅身体会越来越健康。
轻轻摇醒小娅,指着了指东边,鐡凝眉小声的说到,
“快起床了,去洗洗吃饭,我喊你霜姐姐起来。”
小娅这一觉睡得比平常安稳了许多,被摇醒了也没有迷糊太久,揉了揉眼睛,很快的清醒过来,听话的爬下床就去洗漱。
妹妹还是用被子蒙着自己,不发一言,可以肯定的是没有睡着,没有掀开被子,鐡凝眉蹲在床边,轻声问到,
“霜儿,是想家了吗?”
铁凌霜一整夜都睁着眼睛,望着被子里的漆黑,脑海中只有两个场景。
自己小时候抱着暖暖的被子,开心的在床上滚来滚去。
自己双手拉住长刀,把刀刃狠狠拉向钟离九的脖颈,前胸紧紧贴着钟离九的后背。
暖暖的熏蒸,现在想起来,都抗拒不了的想要身体发软,铁凌霜觉得脑中凌乱挣扎,最后只能化作羞愧。
我抱着小娅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我抱着眉毛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难道,我喜欢那厮?
爹爹说过,喜欢,就是这样的感觉,就像抱着晒的暖暖的被子。
可是,我怎么能喜欢那厮?
他打伤过爹爹,爹爹的死也是因为他,他毁了自己的容貌,废了自己的内力,五年间不知道多此次把自己打的重伤。
十年恨意,罄竹难书。
我要杀了那厮,怎么能够喜欢那厮?
可是,为什么会暖暖的?
“霜儿?”
耳边又传来轻声的呼喊,铁凌霜摇了摇脑袋,深深呼吸,拉下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凌乱,眼神尽量保持平静,看着面带担忧的姐姐,闷闷问到,
“眉毛,你说爹爹也会说错话吗?”
铁凌霜不愧是个聪明人,从自己身上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就追溯本源,自己之所以会挣扎了一夜,都是因为年幼时爹爹说过的那句话。
或许,是爹爹错了呢?
鐡凝眉本来还在忧心,见妹妹露出了脑袋,不管怎么说,还是松了一口气,不过听到妹妹的问题,也是摸不着头脑,
“你,说说,爹爹说了哪句话你觉得他错了?”
摇摇头,带的头发更加凌乱,铁凌霜眼神躲闪,又蒙住了头,
“不是哪句话,就是爹爹也会做错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