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尽头的江水,低低的道:“扬州……两年……”
摇曳的垂柳环绕着高高的围墙,一池碧潭让庄子依山傍水,朱红的雕花大门带着一种不言自明的显赫,远远站在那里,林海不由眯起眼,眸子里精光微闪。
李仁的幸灾乐祸,金一正的若有深意都让林海明白,眼前这个院子的主人,恐怕不是善茬。
通报进去,不一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走出来:“我家主子请大人进去。”抬起头,林海目光平静,神色凛然的走进去,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这一趟自己走定了。
院子虽然不大,但却假山林立,曲径通幽,处处带着江南精致温婉的特色,一道抄手游廊让两侧的景色既不同又相成。
管事带着林海来到正厅,让人奉上茶:“不知大人此来所为何事。”林海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下管事,只见他虽然衣饰普通,但气度却有种不言而明的大气:“本官有事要和你家主人说。”
管事淡淡的道:“我家主子不见外人。”
“不见外人。”林海神色依然平静,但端起杯子的手却不经意的紧了紧:“既然这样,你就转告他一声,官府午后放水泄洪,而你们的院子正好在其中,三个时辰之内庄子的人和东西全部搬走。”
管事抬头看了看林海,没有犹豫的道:“不行。”
“你说什么不行。”林海站起来,瘦长的身躯带着逼人的威严:“本官只是来告诉你一声,至于行不行不是你能决定的,记住,三个时辰,过时不候。”
“你敢。”管事直视着林海,丝毫不因林海身份而有一丝畏惧:“巡盐御史不过是区区四品官,竟也如此嚣张,这扬州地面,还有没有王法。”
林海冷冷一笑:“本官正要问你,你一个小小的管家,竟敢指责朝廷命官,扬州的王法难道是摆在那里好看的,来人……”
“慢着。”轻缓的声音打断林海:“我的人,不管对错,还用不着官府教训。”一个中年美妇缓缓的走进来,沉静的眸子如一波静湖,淡定、超脱。
“林御史。”中年美妇平静的看着林海:“我们见过面。”一开口,称呼的是官职,而且没有一丝敬畏,前世的胤禛自然明白这种优越感来自何处。
联想到宁楚和黛玉提起的人,胤禛一瞬便断定眼前人的身份,怪不得李仁会幸灾乐祸,也怪不得金一正的目光意味深长,全是因为这所院子的主人竟是昭阳长公主。
在明白昭阳的身份后,林海眉头一皱,立时便有了主意:“林海见过长公主。”昭阳微微一愣,随后笑着道:“不愧是林探花,不但文章写的好,眼力也是过人。”
林海不卑不亢的道:“长公主过奖,长公主深明大义,当年以柔弱之躯,和亲茜香,为天朝万千百姓谋下一片安宁,这份胸襟,这份气度,才让人敬佩。”
昭阳微微一笑:“听说林御史并不是巧言簧舌的人,那刚才这番话的目的就是故意激我了。”
抬起头,林海看着平静自若的昭阳,心里倒是真正涌上几丝佩服,能在别人奉承中做到头脑清晰,并能一毫不差的看出本意,作为一个女人,的确不简单,也难怪当年她能以一己之力,让茜香国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