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与年若兰就是在这样的qíng景下走进屋子里来的,司棋与画屏一面一个小心翼翼的护住年若兰,身后的一个小丫头迅速的去搬了张椅子过来,在上面铺好了软垫,年若兰方才撑着肚子慢吞吞地坐下去。
“哭什么呢,都给爷闭嘴。”胤禛黑着脸孔,叱咤了一声。
屋子里面顿时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不!也不能说什么声音都没有,起码李氏听了后,就像是突然【还魂】了一样,蹭地声从chuáng上爬了起来,她披头散髮眼中的泪水说流就流,几乎是连滚带摔的跌下了chuáng,跪在胤禛脚边,李氏嚎啕道:“爷,妾身好冤,妾身好冤啊!”
李氏口口声声喊冤,胤禛却显得很无动于衷。
他本人最好面子,妾室相争,谋害子孙什么的,传到外面去总少不了他这个男主人治家不严的一个名头,而连自家后院都摆不平的人,又如何能摆平整个天下?必然会给康熙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是胤禛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后果。所以这件事qíng一定要瞒着,最好快速的结束,从此不再有人提起。
“李姐姐口口声声喊冤,只不知道冤在何处了?”年若兰坐在椅子上施施然地问道。
李氏抬起láng狈不堪的脸蛋,深深地看了年若兰一眼,半晌后,只听其哽咽道:“年妹妹,往日里我的确十分嫉妒你,与你不睦,但是这一次请你相信,张氏害四阿哥一事,绝不是我指使的,对此,我敢对天发誓,若此事与我有半点关係,我李氏定当被五雷轰顶而死,弘时……弘时……”李氏狠狠地咬了咬牙:“弘时也不得善终!”
李氏一项爱儿如命,既敢拿弘时出来笃誓,想来也确实是被冤枉到了极处。
百口莫辩下,这是没有办法下的办法!
第99章对峙
李氏的笃咒,让整个屋子里面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寂静。
“福晋到——”便在这时,乌拉那拉氏来了。
今日的她穿了一身雅黛色的素花旗装,踩着花盆底,在左右两旁丫头的簇拥下稳稳当当的走了进来。
乌拉那拉氏的视线在屋子里头转了一圈,最后才放在了跪在地上一脸láng狈不堪的李氏身上,似是见其无事,乌拉那拉氏做出鬆了口气的表qíng状,皱着眉头道:“李妹妹你怎么这样傻,有什么事qíng好好说出来便罢,为何做出这样决绝的举动?”
李氏脸上哭的厉害,心裏面却是恨恨,心想我若不来这招,岂能把你们全都引来?
“回福晋的话,妾身也是没有办法啊,现在满府的人都认定是妾身害了四阿哥,妾身真的是冤枉啊!”李氏趴在地上嚎啕不已:“我的弘时还这样小,怎能有一个名誉有污的额娘,妾身便不为自己,也要为他,把这清白公道给找回来啊!”
从乌兰那拉氏踏进屋内的那一瞬间,年若兰的目光便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她的双眼变得如同寒冰般迫人,带着凛冽的杀意。
乌兰那拉氏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同时望了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年若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乌兰那拉氏心里骤然一个激灵,涌上一股淡淡的不安。
“既然李姐姐口口声声喊冤枉,爷,不如把那张氏带过来,让两人面对面的直接对峙,可好?”年若兰挑着眉头轻声说道。
胤禛立在那里,眼中有淡淡的波光闪过。
“苏培盛……”
“奴才在。”
“去把那张氏还有阿香带过来。”
“是!”
少时候,张氏与阿香两个便被五花大绑的带了过来,经了这些日子的痛苦折磨,这两人基本上都没了什么人形,不但披头散髮láng狈不堪,且身上还有斑斑血迹,一看便知道是用过刑的。
那阿香脸庞肿胀,看不太出五官,只一双不太老实的眼中闪烁着无比恐惧的目光,此事跪在堂下,整个人已是瑟瑟发抖,若不是连日来滴水未进,此时怕就要是失禁了。反观张氏,虽也悽惨无比,但看起来还算jīng神正常。
二人刚被带过来,那边的李氏便骤然发难,她心裏面简直是恨毒了张氏这个贱人,若不是她,自己何必沾上这一身的腥臭味!于是,激愤之下,李氏瞬间如同猛虎般扑了到了张氏身上,握拳便揍,张嘴便骂:“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本侧福晋往日里对你也不赖,你却做出这样的事qíng连累我,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张氏被绳子绑住无处可躲,很是被李氏揍了许多下,不禁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眼看场面越闹越不像话,胤禛脸色瞬间yīn沉下来,厉呵道:“够了!”正在撕扯着的李氏浑身一个激灵,呜呜两声,到底不敢再妄动了。张氏整个人缩着身子,láng狈不堪的趴在地上。
年若兰挑了挑眉头,轻声道:“先给她鬆绑。”
很快的,张氏与阿香两个便被卸了身上的绳子与口中的塞布。
“张氏我来问你,究竟是谁指使你来谋害四阿哥的?”年若兰慢条斯理的问道。张氏低着肿胀的脑袋,半晌后,方才哑着声音说道:“无人指使我,一切都是我自己嫉心作祟,才下此毒手。”一旁的李氏闻言,眼中闪过些微诧异之色,原来张氏真的没有把她咬出来过吗?
“侧福晋,这是二人的供词,请您过目。”苏培盛递上来一张薄纸,年若兰拿过来上下仔细看过,这上面详细描述了二人是从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事qíng又是如何谋划的,张氏许给阿香多少好处,事后,张氏承诺帮助阿香远走高飞等等,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