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孤白惊愕了,他竟然将袄子脱下来之后,披在她的身上。
「你!依云上城!」牡孤白忍不住喊道。
「真哆嗦。」依云上城嘀咕一声,将袄子给她披好了之后,才解开她的穴道,「以前你对我总是很少话的,而今多了很多话,我也不知道是应该开心,还是不开心?」他低沉一声,笑了笑,可是依旧牵着牡孤白的手往前走。
牡孤白黛眉紧蹙,她有些怒气地瞪着他,然后努力脱开他的手,「放手!」
依云上城惊愕,回头看牡孤白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失言了。
她不是纪无殇啊!始终不是。
「放手!」牡孤白冷道,「我跟你说一次,你那个什么无殇,不是我,麻烦你认清楚人!」她说着努力地甩开了一下自己的手,可是依云上城却是不让她鬆开自己的手半分。
「我知道你不是她。」依云上城忍不住一声,道。
牡孤白冷笑了,「既然你知道我不是她,为什么次次在我面前提及她,将我说成是她?」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依云上城低眸,「我,我只是念着她,就念着。」
「我知道你很爱她,可是我真的不是她。依云上城,你去找她吧!你帮了我解蛊,我可以帮你找她,也算是我报答你。」牡孤白看着他,认真道,「说真的,我感受到你很爱她。」
依云上城怔愕了。
牡孤白说,我感受到你很爱她。
依云上城苦笑起来,「你说,你感受到,我很爱她?」
「是。」牡孤白认真地看着他,如果他不深爱他口中的无殇,那,他怎么天天得了妄想症一般?从自己开始认识到现如今,虽然时间不短,可是这一天的时间内,他恐怕念着叨着无殇这个女人上万次!
说真的,自己都有些妒忌有这样的男人喜欢那个无殇了。
「你说,你感受到我爱她……」依云上城面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为好,他苦笑不堪,他转头看着这满天风雪,然后又转头看着牡孤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八百年前的时候,你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
「什么?」牡孤白黛眉紧蹙,他又将自己当成是他口中的无殇?
「不,不是!」依云上城另外一手捂着脸,他深深一呼吸,将眼泪擦掉,「不是,你不爱我,不爱我……」
「我,我说了我不是你那个无殇。」牡孤白不知道怎么辩解为好,他很痛苦的样子……
他很伤心。
依云上城哽咽了一下,「你没有感受到,你没有感受到……如果你感受到,你不会这般待我的……不会,不会……」他摇头,他扭头不去看牡孤白,「上山,上山……」
牡孤白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她只好跟着他往山上走。
依云上城迎着风霜向前走,他看着这皑皑白雪,心中苦涩万分。
无殇,你的这滴眼泪说,感受到我对你的爱。
那你可有感受到?
呵呵……
依云上城哭笑不得,他咬牙顶着这风霜,内心处却已经到了快要奔溃的边缘!
牡孤白小心翼翼,她决定最好还是不要说什么话为好,尤其是关于他口中的那个无殇。
免得他突然变了性情。
依云上城总算是压下了心中的狂躁,他带着牡孤白到了山顶,然后才鬆开了她的手。
他转身,面对着牡孤白,「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我去抓雪蟾蜍。」
「我陪你。」牡孤白脱口而出,道。
依云上城看她,上下看了她一眼,而牡孤白抿了抿红唇,然后抓紧手中的弯刀。
「我还不需要女人为我冒险。」他不是南旭琮,不是北宫珉豪,要纪无殇出面!
他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那,那你小心。」牡孤白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声。
依云上城走了几步听得这样的话,他转身,然后看向她,「我若是死了,你会伤心么?」
牡孤白浑身一怔。
依云上城嘴角冷冷一笑。
八百年前的纪无殇恨他入骨,三番两次想着他死……那时候,自己真的死了。
自己只为了看她一眼。
依云上城苦笑一番之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牡孤白看着他走,心中忍不住的疼,她看着他几乎要走入那暴风雪当中了,忍不住上前跟着他,她扬起声音,道,「我不会让你死!」
依云上城怔了一下,他停下来,然后转身看着此时追上前来的牡孤白,他薄唇动了动,但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你是我杀人工具和救人工具,既然是我的工具,如果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死!」牡孤白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然后瞟了他一眼,「还有,我做什么事情,你最好不要过多阻拦。」她说着走过依云上城的身边。
依云上城惊了一下,她说的是?
「杵在那里作甚?」牡孤白冷不防回头清冷道,「与你一起抓雪蟾蜍,不是来与你一起吹风的,若是想吹风雪,呵,大把的时间!」她说着拂了一下袖子。
依云上城有些呆愣,「这,好吧!」他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跟着她上前。
他看了牡孤白一眼,快步走到她前面。
「别挡住我的视线!」牡孤白冷道,他当真的不冷吗?穿的袄子都给了她,现如今还要挡在自己的面前。
「这不是挡着你的视线。」依云上城还是解释道。
「那你赶紧给我走开!」牡孤白提高了分贝,「别忘了,你是我的人。」
牡孤白说着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身后,「做属下的,是跟在后面!」
依云上城瞬时明白过来,他笑了,「哈哈,哈哈!」
牡孤白黛眉紧蹙,然后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