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毁树?
「树没死,放心。」依云上城收回了自己的内力,他看向牡孤白,「可能再过二百年,这铁树就开花了。」
「二百年?」千面狐轻声笑,但随即他将古琴收起来,「罢了,那时候我早已经死了,开不开花与我无关。」
「只是这树,听闻是神树,在这树下一同看雪花的男女,都会成眷属——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千面狐说完,已经快步离开,未等牡孤白说上一句,人已经消失了。
依云上城看着牡孤白,「在这共看雪花的男女,都会终成眷属。」
牡孤白转眸看他,淡淡笑了。
「真的不与我成亲么?」他浓眉紧拧,眸色里是恳请,是痛苦。
牡孤白,我求你,别那样对我!
「当时的确是那样想的,也的确跟你说过……但现在,我又突然改了主意。」牡孤白抬起两隻手的衣袖,「你若不介意我满身脏污,那就继续拜堂成亲。」
「我怎会介意!」他立即道,他的眼睛紧紧锁住她的身影。
她的话,为何说了那样,又说这样?
她的决定,为何先前是这样,而后又是那样?
依云上城很不安,但是当牡孤白走过来挽起他的手的时候,当她拉着他往宫殿那走的时候,他的心才慢慢地安定下来。
李叔和那些小童都安然无恙,但就是死了一个小童十六,千面狐将十六埋在后院的空地上,为他立了个碑。
牡孤白和依云上城站在碑前,默默一礼。
风起。
李叔唤了那几个小童回去,然后再小声与千面狐说道,「大人,他们二人成亲的事……」
「你们还继续成亲么?又或是已经结束了?」千面狐转身问依云上城他们二人。
牡孤白和依云上城对视了一眼。
夜色已经慢慢地沉下来。
牡孤白和依云上城站在他们新屋的堂里,周围已经无人,只剩下他们两人。
「夫妻对拜。」牡孤白看着与自己面对面站着的依云上城,轻声道。
依云上城掩藏不住的欢喜,他的脸上都是笑容,他看着面前与他拜堂成亲的女人,不知所措,看她对着自己拜之后,他也赶紧低头弯腰拜。
两人再站直的时候,牡孤白脸上多了几分羞红。
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爱他的心,因此,就那么自私地站在这里与他拜堂成亲。
「送入洞房。」她红着脸,低头、低眸、低声地说出这四个字。
依云上城内心一紧,与她原本不过一丈远,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将她打横公主抱地抱起来。
他什么都不想了,在打斗的时候,牡孤白说他依然深爱纪无殇,但是他现在不想知道为什么她这样说。
他现在只想着,拥有她,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