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城尧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手插兜里,潇洒的离去。
乔婉怡心中愤愤,很是恼怒,目光看向那边,却见傅容止连余光都没留给她,只能跟着厉城尧离去。
夜晚的湖边,只剩下他们两人,周围一片安静。
傅容止站在距离她五米远的地方,漆黑的眸子恢復波澜不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哀乐,要不是他的视线始终凝视着她,会以为他们并不熟。
薄凉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蛋糕,踌躇半响,咬了咬唇,终还是忍不住鼓起勇气开口,「容止,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能知道?」反问,依旧听不出一丝的怒气。
「……不是。」
「你今天生日?」
薄凉下意识的点点头。
他的声音非常轻和淡,「你记得吗?」
「不,不记得了。」要是记得她肯定会选择和他一起。
「可是我记得!」
薄凉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每年的今天我都记得!从你离开到现在,我记了整整五年!」傅容止极度完美的面容上,依旧保持着淡淡之色,仿佛他只是在简单的陈述一件事情,跟他本人无关。
「我以为我们重逢后的第一个生日,你会跟我在一起,可是你消失了一整天后,却是和别的男人坐在湖边吃蛋糕,好吃吗?」
薄凉突然满心愧疚起来,为了她的生日,他一定精心准备过,可是她刚才竟然还以为他会忘记。
回想曾经在一起的日子,无论是生日还是纪念日,他一向记得比她更清楚。
她想道歉,可是又觉得太过于无力和苍白,所以话硬生生的梗在了喉咙口。
傅容止突然笑了一下,有些浅淡,「人就是有劣根性,得到了就容易不珍惜,你是不是觉得,我傅容止这辈子就栽在你的身上了,无论怎么样,无论多少次,只要你想,我都会回头?」
薄凉忙说道,「我没有那么想过。」
「没有这么想过?可是你的行为一遍又一遍的告诉我,你薄凉根本就不在乎!」
她急急强调,「不是的,我在乎,我真的在乎,容止,你不要这么说。」
傅容止慢慢走到她的跟前,两人之间从五米缩短到只有十公分,因为他的高度,她不得不微微仰起头看着她,手中的蛋糕盘子已经被她不知不觉当中捏得变形了。
他垂眸凝视着她,然后抬起手,将她唇上的奶油温柔的擦拭掉,薄唇轻启,「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才好?还是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样的他令薄凉害怕,心中没底,整个人有些慌了,「容止,我求求你别这么跟我说话,我宁愿你骂我!你骂我吧!」
「当一个人还想骂一个人的时候,是对那个人还抱有希望,你懂吗?」
薄凉脸色一白,所以他现在是彻底对她绝望了吗?
所以他连骂都不想骂了吗?
薄凉脑子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只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我不是不想和你过,只是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要不是城尧突然带我来这里,我根本就记不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是故意让你等我一整天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到最后,她都急哭了,睫毛上沾染晶莹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