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跑得有些喘,来到薄凉的跟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薄小姐,你快回病房吧,薄晓她….她…」
她艰难的开口,「薄晓怎么了?」
护士兴奋的道,「薄晓醒了,她醒了,连梁医生都说简直就是奇蹟,你快去看看吧!」
从来没有一个梁医生都说尽力的人,最后还能活下去。
所以梁启风知道这件事之后,亲自又去做了检查,虽然薄晓的身体还是非常虚弱,但她真的醒了。
一听这话,薄凉原本已经紧绷的心,顿时鬆懈下来,泪一下子汹涌而出,可是这一次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高兴,喜极而泣。
「谢谢,谢谢…」
薄凉连连道谢,然后往病房跑去,走到门口,当从虚掩的门缝里看见病房里的场面时,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缓缓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身体靠在椅背上。
真好。
薄晓无力的睁开眼睛,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巴蠕动,「好多星星……」
厉城尧没有听见声音,但是他知道她在说什么,勾唇一笑。
「恩,以后只要薄晓想看星星了,随时都能看到。」
「好。」
薄晓满足一笑,再一次沉沉睡去。
厉城尧痴痴的看着她,抬手轻轻将她脸颊上的髮丝拨开,用万分庆幸的声音喃喃自语道,「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看着仪器上的指标还算平稳,他才稍稍放心一些。
刚才,他真的以为会永远失去她,那种犹如世界崩溃的感觉几乎将他湮灭。
他甚至在想,如果薄晓死了,那他今后该怎么办?
一瞬间,他竟没有了目标。
原来,不知不觉当中,薄晓在他心中的位置已经重要到超越了他的生命。
如果能一命换一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自己的命换给薄晓。
薄凉听见开门的时候,抬头望过去,见厉城尧走出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他忽然一笑,「她比我们想像的要坚强和勇敢。」
「你的声音…」
沙哑到了极致,像用粗糙的东西在砂纸上硬刮出来的一样,薄凉突然明白薄晓为什么能回来,一定是他一遍又一遍不停的呼唤着薄晓,不然又如何能创造出这奇蹟。
厉城尧摆摆手,无所谓的道,「不碍事,等下多喝两口水就好了。」
这时,梁启风走过来,疑惑的道,「薄小姐,按照约定,那位献血者今天该来为薄晓输血,可是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她还没来,你看要不要联繫一下她,最迟明天,薄晓必须输入新的血液。」
「好,我马上去打电话。」
薄凉急匆匆走到一旁,可是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妈妈都没接。
「城尧,你帮我照顾一下薄晓,我出去一趟。」
薄凉急匆匆往外跑去,神色凝重,她好怕妈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来了,不行,无论如何,那怕就是跪下求她也要求来。
傅容止从另一边走过去,恰好看见薄凉从前面前飞快的跑过。
薄凉找到了刘锦秀,她正对着镜子细緻的描着柳叶眉,动作优雅且一丝不苟,表情不疾不徐,顿时薄凉就忍不住火气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刘锦秀头也不抬的回答,「我为什么要去?」
薄凉一把抽走她手中的眉笔,「你知道今天薄晓差点就死了吗?她现在在医院等着你!」
对于她的动作,刘锦秀没有恼怒,整理了一下旗袍的下摆,淡淡的道,「那又如何。」
「那又如何?」薄凉咬牙切齿,「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我说过,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就不会再去医院,既然你一心一意爱着傅容止,不忍伤害他,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妹妹死吧,不过请你记住,害死薄晓的人不是我,而是你,你为了自己的爱情,放弃了你妹妹的命。」
「你不去也得去,跟我走!」薄凉抓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强行拉走。
刘锦秀拉开茶几下面的抽屉,含笑的看着她,「我最近一直在服用药物,你确定要让我去给薄晓输血?」
薄凉瞪大眼睛,全然不敢置信,她怔怔的看着那一抽屉的药物,突然笑了,大声出声。
「哈哈哈——」
刘锦秀微微蹙眉,不解的道,「你笑什么?」
「你根本就不配得到爸爸的爱,更不配让爸爸如此牺牲,刘锦秀,你一直觉得是傅衍害死了爸爸对吗?」薄凉冷笑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我告诉你,真正害死爸爸的人是你!」
刘锦秀眼眸一眯,终于动怒,「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是你亲手把刀捅进了爸爸的肝臟,所以他才会重伤致死,而爸爸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一切,竟傻傻的隐瞒,刘锦秀,这么多年,你所谓的报復,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你胡说!」刘锦秀气得发抖,狠狠扇了她一巴掌,「我怎么可能会伤害阿易,你为了维护傅家,竟然说出这么荒唐的话来。」
薄凉捂着脸颊,却觉得这点痛不及胸口的万分之一,「因为你的基因里藏着会发疯的病因,你病发了,在毫无理智的情况下伤了爸爸,你没发现有些记忆你怎么都想不起来吗?你的记忆存在空缺,那些就是你发疯的证据,所以你醒醒吧,你最应该恨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
刘锦秀一怔,发现自己真的有些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她身体颤抖起来,手拼命抓着头髮,不停的摇头,「不,不是这样的,阿易不是我害死的,是傅衍,是傅家害死的阿易……」
薄凉失魂落魄的走出去,背后隐约还能听见刘锦秀砸东西的声音,她悲凉的一笑,却不想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