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为了救一个人。」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眸里的嘲讽却快速闪过,薄凉没有发觉,只是忙问,「救谁?」
傅容止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刘锦秀!」
「啊?」薄凉先是一愣,随即大惊,「什么?你说爸会出车祸是为了救我妈妈?」
傅容止继续吃着薯片,咔咔的响。
薄凉惊愕的张大了嘴,脸上的着急升上来,「那我妈刚才还骗我是摔了,不行,我要打个电话问一下。」
那边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薄凉很不淡定,「妈,出了那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刘锦秀先是不解,「怎么了?」
「你今天差点就被撞了,为什么要骗我是摔了,你伤到没有?」薄凉的口吻里难掩担忧和焦急。
「妈妈没事,真没事。」
傅容止坐在一旁听着,此刻刘锦秀对于薄凉来说,就像是失而復得的宝物一样,格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亲情,生怕那一天就失去了。
薄凉听见刘锦秀一再的保证,这才稍稍放下心。
傅容止吃完一袋薯片,胃有些饱,但心却觉得有些空荡荡的。
薄凉拿下手机,偏头看着身旁的男人,踌躇了才开口,「容止,对不起,还有就是谢谢。」
不管怎么说,傅衍也是为了救妈妈才会受伤。
他望着眼前的她,眼神讳莫如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跟你没有关係。」
将手中空了的袋子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他将手放在兜里,「走了。」
傅容止领着薄凉走到傅衍病房的门口,却在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步伐停下。
傅衍身上缠了不少纱布,插着管子,脸上还沾染着血迹,范瑾瑜正拿帕子打湿了,轻轻帮他擦拭着,动作小心翼翼又显得有些笨拙,却不难看出,范瑾瑜的心疼和难受,她一边擦着,一边对他说话,语带责怪却又藏着心有余悸。
「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怎么办?结婚的时候,你可是说过要一起走的,你要敢先扔下我,我非跟你没完!」
「不过你怎么就那么倒霉,好端端的就遇到车祸,改天等你好了,你可一定要跟我去庙里烧香。」
「都说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知道吗?你有孙子了,我看过照片,可爱极了,睫毛长长的,眼睛也大大的,鼻子跟容止的一模一样,又高又直,对了,大名叫傅景年,这个名字还不错,就是小名有点难听,叫布丁,她也奇怪,为什么不干脆叫香蕉苹果梨算了,搞不懂她的想法……」
薄凉站在傅容止的身侧,见他望着自己的父母,那双漆黑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很快,令人捕捉不到。
范瑾瑜的话还没说完,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他们,手抖了一下,不悦的瞪了薄凉一眼,「来了就吱个声,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里干什么!吓死个人了!」
可薄凉却觉得这凶巴巴的表情背后却藏着不好意思。
在手术室门口她似乎一点都不待见这个孙子,可刚才又像献宝一样的说着。
忽然她觉得这个婆婆,似乎比以前看着要和善一些,似乎更多的是嘴硬心软。
傅容止率先迈步进去,站在床边先是看了傅衍一眼,而后接过范瑾瑜手中的帕子,「妈,我来吧。」
范瑾瑜瞥了薄凉一眼,「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这都几点了,还不快回去餵奶。」
「我,我不用餵奶。」
「为什么?难道你让布丁从小就喝奶粉,天呢,奶粉再好那也好不过母乳,你是怎么当人家妈的,这么虐待布丁!」
「我的太少,不够布丁吃。」
她的量很少,刚出生的时候还能勉强餵饱布丁,现在布丁大了一点,完全就不够吃。
范瑾瑜往她胸前一看,眉头立刻皱眉,嫌弃的道,「连你儿子都餵不饱,拿你来有什么用。」
薄凉忍不住缩了缩胸。
「幸好布丁还算命运好,生在了这个年代,没有母乳吃还能吃其他的,要生在只有树皮的那个年代,估计布丁早就饿死了。」
薄凉无法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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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凉去看薄晓的时候,正好遇见梁启风在给薄晓检查,她就稍稍站在一旁等着,见梁启风写完记录,跟她打了招呼后就往外面走,她忙跟上,小声的喊了一声,「梁医生。」
「有事?」梁启风停下步伐。
「那个,薄晓现在…」
梁启风微微一笑,「薄晓的情况就目前而言控制的非常好,这个病需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我看薄晓最近都很开心,所以对于她的病情非常有帮助,并没有继续恶化的现象,而且甚至已经在逐步稳定,说不定薄晓真的能创造出一个奇蹟。」
听见梁启风都这么说了,薄凉是彻底的鬆了一口气,「梁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
「没关係,医者父母,都是应该做的,好了,我还要去其他病房做例行检查,先失陪了。」
「请慢走。」
薄凉转身走回病房,见薄晓盘腿坐在床上,往她身后看,「姐姐,妈妈呢?」
「妈妈有点累了,在家休息,明天再来看薄晓。」
「肯定是因为薄晓一直缠着妈妈,让妈妈累到了,姐姐,你让妈妈多休息,不用过来看薄晓,薄晓会一直乖乖的。」
薄凉听见薄晓懂事的话语,倍感欣慰和温暖,点头答应,「好,姐姐会帮薄晓转达给妈妈的。」
薄晓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脸上笑得纯真,「姐姐,薄晓真的有妈妈了,嘻嘻,真像做梦。」
薄凉也觉得。
下午,薄凉回家拿东西,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欢乐的声音,疑惑的进去就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