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时在医院撞见之后,薄凉也因为赌气而率先走开。
其实她一直在等他来哄她,那怕就是说几句软话也行,可是没有,什么表示都没有。
薄凉气恼极了。
心想冷战就冷战,她才不会先低头呢。
可是后面一晃三日,她都没看见过傅容止,遇见范瑾瑜,她就拐着弯的打听了一下,却不想得到的消息却是,傅容止出差去了。
薄凉皱眉,不悦的情绪更加浓烈了,「出差去了?」
「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范瑾瑜特嫌弃的看着她,「哎哟喂,你是怎么做人家老婆的?」
薄凉有点委屈,大声的说道,「他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啊!」
范瑾瑜双手叉腰,「他没告诉你,你吼我干什么?我可是你婆婆,是你长辈,你还吼我!」
薄凉撇撇嘴,气势弱下来,「我没有吼你,我只是觉得有点生气而已。」
范瑾瑜白了她一眼,「他不告诉你,你不知道打电话问啊?你白痴啊,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我教你吗?」
「我不打!」
薄凉赌气的道,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她凭什么还要打电话问。
「你爱打不打,我才不管你呢!」
薄凉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嘴一瘪,眼看眼泪就要往下掉,范瑾瑜吓了一跳,「喂,你哭什么哭?」
「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又偷偷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了?」
范瑾瑜双手环胸,特傲娇的回了一句,「我还想呢!」
「那就是他在外面有小三了,他出|轨了!」
范瑾瑜本来想顺势打击她一下,可她的眼泪簌簌往下砸,那些打击人的话莫名的就是说不出口,见她哭个不停,范瑾瑜有些手足无措,有点像热锅上的蚂蚁,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她吼了一声,「闭嘴!不许再哭!」
薄凉抹了一把泪,委屈的抽噎。
「你猪头啊!」范瑾瑜简直忍不住了,伸手戳她的脑袋,「你这么想我儿子,我都替我儿子叫屈,他花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在你身上,还因为你跟我们吵架,他要想出轨,还这么费力跟你纠缠个屁啊!」
「那他为什么躲着我?」
范瑾瑜没好气的回了一句,「你问我,我问谁啊!」
因为到目前为止,范瑾瑜并不知道刘锦秀和薄凉之间的关係。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大概是看过范瑾瑜对布丁的态度,薄凉现在反而挺信任她的,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在她面前哭,听见她带着尖酸刻薄的话,心中却觉得没有以前听着那么刺耳,反而觉得这个婆婆真不是一般的傲娇和口是心非。
范瑾瑜瞥了她一眼,见她用充满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似乎很想听自己发表建议,嘴角抽搐了一下。
「看你这么可怜,我就提点提点你一下吧。」
薄凉点头如捣蒜。
范瑾瑜往椅子上优雅的一座,薄凉忙凑过去,一副洗耳恭听的摸样。
「男人会躲着你,肯定是因为心里藏着一些事,而这些事他可能还没想好要如何告诉你,你不要去追着他问,等他想通了,想明白了,自然会告诉你,你现在就不理他,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就当给他一些空间,别逼太紧了,等他来找你的时候,你再跟他算总帐,到那个时候,你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怨言!」
薄凉认真思索了一番,觉得说得还是颇有一些道理的,「好,我就不理他,晾着他!」
「你简直笨死了!」
薄凉讨好的说道,「是是是,婆婆你最聪明了!」
「不许叫我婆婆,不许跟我拉关係,要叫我傅夫人。」
薄凉简直哭笑不得,明明刚才她还是帮自己想办法对付她儿子,现在又跟她划清关係,这个婆婆的脑袋是不是有点方。
不过也有点可爱。
跟范瑾瑜交谈了一番,虽然全程都在被她嫌弃,但是薄凉的心情却没有之前的沉重,埋在心里的雾霾仿若也消散了不少。
傅容止这些日子的确有些不太对劲,总觉得他心事重重的,如果这次的离开他是想要一些私人空间的话,那么自己就给他。
她等,无论多久都等。
虽然她还是每天会时不时翻阅简讯和微信,虽然没看到他一条留言,心中还是难掩失落,但是她并不再怨恨。
傍晚,薄凉慢慢走在小区里,一阵微风吹来,令人觉得舒畅,她将低垂的脑袋微微仰起来,想要感受风从脸上拂过的感觉,却不想会看见不告而别的那个人。
此刻,他现在不远处,手放在兜里,目光深邃的正看着她,似乎在等她。
她步伐缓缓停下,两人四目相对,此刻,她的胸口涨涨的,似乎有什么情绪想要突破而出。
他忽然朝她伸手,薄唇微启,「过来!」
她小跑的过去,刚站定在他的跟前,还没来得及说话,高大的阴影罩下,她猛的被拥进他的怀里,手臂将她紧紧锁住。
这个拥抱带着强势,不过她却也听见耳畔的一声嘆息,又带着几分无奈。
莫名的,令她心中一酸。
她闭上眼睛,将脑袋更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委屈又嗔怒的控诉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傅容止抱紧她,「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他需要去到一个没有她的地方,他需要好好冷静一下,需要想想有些事情该不该告诉她,如果告诉,又该如何告诉?
告诉了她,她又是否能承受这个真相?会不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可若是瞒着她,这对她来说又不公平,她有权知道所有的真相。
关于她的问题,傅容止总不敢太过于草率,他需要深思熟虑,需要好好想想。
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