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聂冰洋照例抱着吉他坐在角落里,他有些落寞的看着酒吧里的那个钢琴演奏者,看她的年龄,也不过十七、八九岁的样子,钢琴弹得确实不俗。聂冰洋看着那个女孩弹琴专注的样子眼神里全是羡慕。
也就是在那个时侯,门口突然出现了一阵喧哗,钢琴演奏也停了下来,为此,聂冰洋不由得一阵恼火,这完全是对别人的一种不尊重,不,是对音乐的侮辱,就像他老爸一样,不懂音乐不说,还一直不许他发展自己的兴趣。演奏被破坏,心情也开始郁闷,所以,他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无意间瞅了一眼才发现门口的喧哗是因为一个女生引起的,门口光线太暗,看不清女生的脸,他听见侍者解释说,这里不允许未成年进入!女孩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执拗的想往里冲,保安只好把她往门外推。
聂冰洋快出门口的时候,酒吧的经理也恰好到了,他听见经理厉声说道,那个中学的学生啊?快打电话叫你家长或者办主任过来,小小年纪,不好念书,跑到这里来闹事!
女生终于安静了下来,聂冰洋不由的停下了脚步,他突然很好奇的想看一看这个女生的反应。
半天没听到回答,经理还在训人了,一看就是拿出了平时训员工的功力,一个高中生怎么能够招架得住?经理说,我已经打了电话,警察马上到,你不许走,有什么事和警察说吧。
一听经理因为一个女生还报了警,聂冰洋终于忍不住转过身看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女生。她站在经理强大的气场里显得及其单薄。她身上穿着一套米黄色的运动服,背上是个同色的旅行包,看上去鼓鼓的,像是塞满了东西,她脚上白色的运动鞋上全是尘土,怎么看都像是已经走了好久的路,聂冰洋疑惑地打量着面前的小女生,她的皮肤很白嫩,脸小小的,眼睛大大的,眼睫毛还很长,看上去十分乖巧、可爱的样子。
聂冰洋觉得自己的一个手掌也要比女孩的脸大。她一头假小子的短发有些凌乱,刘海更是因为汗水的关系紧紧贴在额头。聂冰洋看到女孩的眼神之后,聂冰洋心底自言自语的说,原来人的眼神可以清澈到这种境界呵,正因为那一份澄澈,所以,任何人都能够清清楚楚的看出女孩的情绪,带点委屈,带点忧伤,可是,那份倔...
那份倔强却是无论如何要明显得多。此时此刻,她好似并不关心自己的处境,对那些指责自己的人也好似根本没有看见,因为,此刻她看着的是酒吧里的一个方向。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除了几个喝酒的年轻人之外,聂冰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这附近大学的学生,前两天他还到那所世界上排名第十的财大逛了一圈,其他的不知道,校园环境的确不错,很美的一个地方。看了半天,那桌人除了有几个女生向这边看了几眼之外,并没有人走过来,看来他们互相也不认识。可是,这个女孩为什么一直盯着哪个方向呢?难道是在看别的什么人?正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他听见那个经理尖声喊道,喂,小姑娘,不是说让你等着警察来吗?不许去,让警察送你回家。聂冰洋看到女生已经向外走了好几步,有保安欲上前拦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女生突然回头又望了一眼里面的那个方向,聂冰洋看到了她眼中下落的泪水,晶莹剔透,连同所有的情绪,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中只剩下浓浓的伤心和无助。
等聂冰洋回过神来的时候,女生已经往前走了,有两个保安也从后面追了上去,那个长脸经理还在后面大声喊叫着。看着女孩沉重的脚步,聂冰洋不由的也移动了脚步,一步,两步......一个想法刚刚飘过脑际,他已经付诸了实施,快跑几步撞开那两个保安,聂冰洋跑到女孩的身边说,我带你离开这里!说完,没等对方回答便拉起她的手向外跑出去。等酒吧的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带着女孩上了出租车,他们也已然追不及,聂冰洋谅他们也不会因为一个小女孩而真的惊动警察,刚才只不过是吓吓小孩子而已。
可能是受了惊吓的缘故,一路上,女孩都很安静的坐在后座上,低着头不看聂冰洋,聂冰洋小声说,喂,你怎么连一声谢谢也没有?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说完,随手拍了拍她瘦小的肩膀,心里暗笑自己肯定是吃错药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反常的举动。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的肩膀,女孩下意识的一躲,于是,聂冰洋才发现她浑身抖得非常厉害,抱着胳膊把自己缩成一团,而且,努力地在和自己保持距离。
聂冰洋有些失笑,本来是英雄救美的,可是,结果自己却被当成了大恶人。不敢再靠近她,聂冰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