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他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烙在她的灵魂深处,“宁愿相拥死去,也不要活着分离。”
悦菱怔怔地看了他两秒。
他俊美的容颜就在咫尺之间,每一次隔得那么近,就让她愈发觉得他是那么的完美无缺,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他的爱,得到他的全心全意,是那么的幸运。
但是,为什么这样的男人会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他的霸道和强求之间隐藏着的是不确定与不自信?
难道他们两人之间,缺乏安全感的那个人,不应该是悦菱才对吗?
“你担心什么呢?”悦菱笑起来,为他的多虑,“应该是我害怕颜墨抛弃我才对了。你那么完美,一定很多女人都想要得到你,你成天都在外面,也会接触到很多比我更优秀的女声吧?要发毒誓的话,也应该是我求着颜墨发誓才对啊?”
瑜颜墨的手指立刻与她的手指紧扣,带着一点神经质的感觉。
“那你要什么样的毒誓,你尽可以提出来。”他抓着她的手,似乎有将她手指勒断的趋势,“只要你敢提,我就敢发。但是,我要你发的,就是那一个。”
可是,面对瑜颜墨这么咄咄逼人的气势,悦菱却是轻轻柔柔地给他接住了。
“不用什么毒誓的,”她的声音,是世上的最悦耳,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紧抓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背上,“颜墨,既然我们都是不怕死的人,又都没有父母,发什么毒誓,对我们有任何的震慑力吗?”
瑜颜墨沉默。
悦菱的话,其实是有道理的。
就算发什么天打雷劈,全家不得好死的毒话,他们会害怕吗?
是他太过多虑了吗?还是他骨子里就缺乏安全感?
事实上,悦菱到现在,心里也是只有他一个人的。他们相互担心对方会离开自己,相互又紧紧把对方拥紧。
其实,是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生很多很多孩子。”瑜颜墨双手抱住了她的头,将自己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和我一起,直到老,直到死,直到下辈子。”
“好。”悦菱微笑着。
然后,他们就在这片空地之上相吻,仿佛要吻到地老天荒。
蓝天下,偶有飞鸟的影子掠过,歪歪扭扭的栅栏,幼小的树苗,写着“土拨鼠先生和春卷小姐的家”的牌子,还有交织在一起的恋人,略带苦涩和渴望的索求……
悦菱躺在地上,尽管身下铺了瑜颜墨的外套,依然感觉得到下面的沙石磕着后背有些疼。
她一直看着天空,阳光从树叶这种透下来,瑜颜墨的发梢偶尔会荡在她的眼前。
秋季的树林之中很冷,但是身上的瑜颜墨和他每一次的进出,都是火热的。
阳光下,她和他是这样的坦白,这样的毫无遮掩。
“如果你叫的话,可以看看树林里有多少鸟会被惊动。”他在她的耳边低语。
话毕,突然长驱直入的一挺。
一瞬间冲撞所带来感觉让悦菱情不自禁地叫起来:“啊……”
然而这娇声却立刻被鸟儿扑腾翅膀飞翔的声音所遮盖,悦菱在仰视之中,似乎看到阳光的金线,被无数交织的鸟儿双冀剪短。
这是幻想,还是真实的景色,那一刻,她分不清楚。
她只知道,身上的这个男人,她是如此的爱着他,爱着他的一点一滴,爱着他的任何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一个身体里的细胞。
如果在这快乐的巅峰,他要逼她发什么毒誓,恐怕她也会缴械投降。
如果有朝一日分离……
不知为何,她原本处在迷茫之中的大脑像是闪电般的插入这么一句话。
如果有朝一日,颜墨,我会与你分离。
那么我必定不会像曾经这样快乐的鲜活的活下去了……
眼泪,不知不觉地从她的眼角滑落。
这宝贵的泪水立刻被他所吮掉了。瑜颜墨停下了动作,带着微微的皱眉,看着悦菱的双眼。
那里面,有快乐,有迷失,但是,却含着一丝哀绝。为什么,她会在这种时刻,有这样的眼神。
“怎么了?”他俯下身,低声问她。
悦菱却只是抱紧了他光滑的背。
“颜墨,”她一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你继续要我吧……”
有生之年,她希望自己是永远被他所需要的。
为了这份“被需要”,再多的痛和压力,也是可以承受。她昂着头,闭上眼,在他猛烈的冲击之中,尽量隐去那份奋不顾身的孤绝。只想要享受他所带给自己的每一份感受。
永远这么,相互紧密地结合着……
水木家。李姗姗的房间之内。
水木雅正坐在梳妆台前发着呆。她的手里,拽着那根宝贵的,却毫不起眼的项链。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眼神才回过来,看了看这珠光宝气的房间。
姗姗……她的心头默默地叫着这个名字。
一觉醒来,她的女儿十八岁了,名叫姗姗。
姗姗长得并不漂亮,样貌身材没有一点出挑,而且……她又看了看这个房间,她的性格、喜好,似乎也并不能好到哪里去。
“也许这是我做母亲的失职呢。”水木雅握着项链,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身为母亲,我生下了她,却竟然没有教育过她一天。”
“雅小姐。”有佣人前来敲门,“老爷请你到他书房去一下。”
雅从梳妆台前站起来:“爸爸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呢?”
佣人摇摇头:“老爷只是说请小姐过去。”
于是,雅整理了一下衣裙,往水木罡的书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