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和南荣兵打来打去的,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不是要南下的吗?第一道屏障都突破不了,被一个古璃阳挡在了汴京城外,多丢人啦?
还有,他们的大元帅呢?
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候,不派人来增援?
士兵们有疑问,可没有人敢问。
度三是一员狠将,一个瞪眼就能把人吓尿。
杀起人来,更是眼都不眨。
他说:大元帅的行踪你等也敢问,要不要来坐一坐老子的位置?
于是,不仅没有人敢问,也没有人敢多说。
儘管他们心里都觉得很诡异!
……
在浚县山的夜色掩护之下,萧干大军早就已经远离了汴京,一路往西行去。
宿夜不分的行路,大军披星戴月,以急行军的速度进发着,在第三日天光未亮时,就已经到达了西部重镇陇州。而此时,这一座城墙斑驳的古城还安静地沉睡着,根本就不知敌人已经站在了家门口。
「大元帅!」
这样的「智取」,让随从都很兴奋。
一个叫格森的将军,翻马上将,拜倒在萧干的马前。
「末将愿为先锋,攻下陇州!」
萧干倨于马上,目光透过晨起的薄雾看着陇州城,一双冷眸危险地半眯。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一个时辰,攻下一座城?
这换了别人听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可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时辰也并非不可以。
格森的热血被点燃了,大声喊道:「末将领命!」
他声音未落,萧干却道:「你只有一万人马!」
「啊!」那将军一怔,「一万?」
「你是不愿,嫌少了?」
「不!大元帅,一万就一万!老子这就去干他娘的!」格森眸子里燃烧着的都是狼性,他已经憋了太久,早就恨不得上阵厮杀。对陇州这座古城来说,他们突然从天而降,占尽了优势,一万人马不多,可也不少。如果他打不下来,真的不用见人了。
「一万足够!」
「嗯。」萧干目光一厉,然后再一次补充。
「本帅在干州等你,望将军凯旋!」
「末将必不辱命!」
萧干没有在陇州停留,大军连帐篷都已经没有了,他们原地歇息一下,吃了点随身带的干粮,一刻钟后,在格森领军衝击陇州城门的时候,继续南下干州。一路所经之处,像一片黑压压的蚂蚁,声势震天撼地——
这样的消息,不过一刻钟就传入了陇州城的守将耳朵里。
外面攻城声音不断,听说北勐苏赫带领的几十万大军突降陇州,他连城墙都没有爬上去,喃喃几声「完了完了,天要亡我矣」,就领着一众将领开城投降。
这光景,反倒把格森给吓了一大跳。
「他娘的,一个时辰还早啊?这就不打了!」
「……是的,将军,陇州守将降了!」
「降他娘的!」格森是个狠人,腰刀一挥,「杀!」
「啊!」
「啊!」
投降也没有换来平安,萧干大军刚刚离开陇州不远,格森就带着他的队伍在陇州城大开杀戒。一时间,杀声震天,哭声动地,此起彼伏的悲呼声,响彻了天际!
夜幕降临时,萧干领北勐骑兵到达干州,同样的措手不及,同样的手法,干州守将不仅没有投降,还狠狠地拼杀了一场,可哪怕他拼尽最后一人,又怎会是萧干的对手。最后时刻,守卫咬牙在城楼上,对着北勐骑兵破口大骂之后,正欲轻生,却被从云梯爬上来的北勐兵制止了。
「算你命好!大元帅要留你狗命!」
「有种杀了俺啊,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
「……找死?」北勐兵一拳头打晕了这厮。
一天时间,陇州和干州,两座城池陷落。
而两个守将,却有着完全两种不同的命运。
赵声东一直跟在萧干的身边,凭着他对萧干的了解,当然知道他不会胡乱下一些命令,所以,对这样的结果,有些好奇,「王爷,你为什么留下干州将军的命,却派了好杀的格森去攻陇州,摆明了不要他活命的啊?」
萧干淡淡看着烽火连天的城池,淡淡一嘆。
「干州守将是人,陇州守将是畜生。畜生岂能和人一样看待?」
是因为他们平日为官的品行?
赵声东恍然大悟,点点头,沉吟了片刻,方问:「我们可还要继续行军?」
「不!」萧干眉锋一蹙,「事不过三,将士们都乏了,需要休憩,恢復体力。正好,这陇州和干州,皆是南荣富饶之地,通令下去,大军留下,吃个饱饭,睡个好觉,再图明日!」
「属下遵命!」
同一时间,宋熹率大军到达了汴京。
在浚县山和北勐军酣战了三天三夜的古璃阳,可谓功不可没。宋熹从接到古璃阳主动出战北勐兵的奏报开始,就一直很诧异,到这个时候,听说古璃阳已经与北勐兵打了三日,这心里的疑惑,也已经达到了峰值。
他从来没有想过古璃阳会出战。
但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御驾亲征的帝王来说,自然是满意的。
风尘未洗,他便披上战袍要前往浚县山。
然而这时,古璃阳却领兵大捷归来,引汴京全城高呼。
「古大将军,战无不胜!」
「古大将军,扬我国威!」
在此之前,古璃阳与度三打了三天三夜,没有分出胜负,可就在宋熹到达汴京之前的一个时辰,古璃阳棋高一着,终于击退了抵死顽抗的度三,令其仓皇败退回浚县山的驻地——
如此,胶着了三天三夜之后,南荣兵在古璃阳的带领下,获得了首次大捷。
而这时,已经战至疲态的南荣兵也要休整,不可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