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萧干走之前的交代来做的,兴隆山的钟大夫也是个国医圣手,医术虽不如萧干,但有方子的前提下记录病人的病势情况,却是杀刀小用。每一日,他都会仔细记录病情,每隔三日往萧干那边传送一次,等萧干看过再反馈回来,也就是说,每三日,兴隆山就会与萧干通一次书信,这样也不会延误墨妄的病情,墨九也就比较放心了。
可墨妄一直没有苏醒。
汤药吃下不少,躺在床上的身体越来越瘦,原本就清瘦的脸颊瘦得没了肉,颧骨高高鼓起,眼窝深陷,嘴唇干出了豁口,哪怕墨家弟子每天悉心照顾,但对于一个无法自行摄入营养的人来说,在这样的医疗条件下,能维持身体机能不衰已非易事,又哪能保证他身体健康?
「师兄——」墨九绕动着墨色的汤药汁液,凑到唇边吹了吹,才慢慢送到墨妄的嘴边,像哄孩子似的哄着他,「我餵你吃药啊,有点苦,你忍着。等好起来了,咱就不吃药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啊。」
沈心悦托着墨妄的背,玫儿站边上压着他领口的衣服,看着墨九皱眉将汤药用勺子往墨妄嘴里灌……
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
因为他自己不知道吞咽,没有吞咽反应,水汁一入嘴,就吧嗒往外流,看得人心里难受得不行。每一次餵药,墨九都得难忍那种钻心一般的难受,不停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墨妄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样方才抑得住几欲落泪的心酸。
若不曾见过以前的墨妄,也许不会为现在的墨妄唏嘘。
可偏生,以前的墨妄太好太完美,以至于每看他一眼,那满心满腹的心酸就加深一些。
「鉅子可在?」
刚刚餵完药,门外就传来曹元的声音。
墨九微微一惊,回道:「我在。」
曹元撩帘子进来,看一眼躺平在床上的墨妄,皱了皱眉头。
「弟子有要事禀告。」
嗯一声,墨九神色微沉,也看向床上的墨妄,慢慢抬手为他掖好被子。
「不要打扰师兄休息,咱们堂上去说。」
去得大堂上,墨妄摆手让几个正在洒扫的弟子退下去,拧眉看向曹元。
「何事?」
曹元上前一步,欠身道:「鉅子判断无误,鸟儿得了消息,果然开始钻笼子了。今日兴隆山镇的刘五伯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陌生傢伙,上山来报。弟子抓住一审,确是北勐来的。」
墨九双眼微微一眯,一隻手抚着肚子,慢慢迴转身,踱了几步,走到堂上那一副大雁南飞的挂画前面,声音冷幽:「既然来了,九爷就得让他有来无回!」
「这……」知道她点子多,曹元不解,也不敢多问。
迟疑一下,他请示道:「敢问鉅子,这探子如何处理?」
墨九蹙眉看向他的脸,将声音压到极低,「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