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上拦车。
白莫寒站在路边,看车子开走,才转身往筒子楼后栋走。
他来到叶斯辰原来家的那筒楼旁,隐身在路旁一个被丢在这里的破缸后面,淡淡盯着前路。
最近几天,他每晚都会趁着涂轻语被小猫萌得忘我时,藉故出来一会儿,为的就是了解那个女人的行踪。
女人几乎每晚都会去饭馆点两道菜,喝一顿酒,喝得醉熏熏,摇摇晃晃回到家。
白天白莫寒也跟过两次,女人一般会用白日的时间来接客。
喝醉回来,女人的必经之路就是这里,而这个时间,筒子楼的住户大多都睡了或正要睡,几乎没人会出来走动。
白莫寒从缸后面拿出准备好的棍子,握在手里,紧盯着前方动态。
其实就算今天女人没出去喝酒也没关係,他还有明天后天,总之是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
他比较幸运,没等多一会儿,醉熏熏的女人摇摇晃晃从远处走了过来。
白莫寒秉吸凝神,往缸后躲了躲,直到女人走过他身边,将背完全的露给他。
他提起棍子,两步衝上去,狠狠砸在女人后颈。
他跆拳道学的很好,知道击中这个地方能致人昏厥,百试百零。
本就醉生梦死的女人软软倒了下去,随之露出的,是站在不远处表情诧异的叶斯辰。
白莫寒怔了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斯辰,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面下。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沉默无言。
最后还是白莫寒先开了口,「你不是被涂天收养了?怎么会在这里?他不要你了?」
「他和妻子吵架。」叶斯辰解释了一句。
自换了收养人,涂天那夫妻二人对他不错,不会打骂,也还算温柔。
除了梅兰喜欢动不动就哭闹之外,一切都还好。
今天也不是被赶出来,只是梅兰似乎又想到了她原来的孩子,和涂天吵了起来,他并不喜欢听别人吵架,便趁那二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来。
他曾把哥哥送的东西埋进筒子楼这边的荒地里,被带到涂家后一直没机会回来,这次正好来取,没想到会撞见这种事。
「你被吓得跑出来?」白莫寒问。
「不是,我来取东西。」叶斯辰道。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二人都盯地上的女人若有所思。
叶斯辰脑中回想着女人对他近三年的打骂辱骂,心理身体上的双重虐待,眸子暗了暗。
「我知道荒地再往前有一条小河泡,我们把她抬过去?」他抬头对白莫寒道,同时微笑了一下,表示友好。
「你想淹死她?」白莫寒饶有趣味的盯着他看。
叶斯辰没有答话,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真是个小坏蛋呢。」白莫寒勾唇笑了笑。
他发现自己和叶斯辰的本质很像。
或许因为童年都有过不好的经历,他们的处事方法,狠辣程度,聪明虚伪,都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他有涂轻语,带他走向阳光的人。
今天他之所以来,只是想教训女人那天打涂轻语的那巴掌,并没有打算杀人。
儘管杀了人也不是解决不了,他能够做的不留马脚,何况现在办案也很敷衍,他完全不担心有人会怀疑到自己身上。
但他怕涂轻语怀疑。
女人前几天才打了涂轻语,隔不久就死了,别人或许不会猜忌,但涂轻语了解自己,会疑心的。
说好了不暴**暗一面的,他要和涂轻语一起生活在阳光下,现在的一切都很好,他不想打破。
「就算抬到河里,她也不会淹死,水淹进鼻孔,她就会醒过来的。」白莫寒看着叶斯辰说道。
叶斯辰常识不多,但脑袋聪明,很容易理解了他的意思,苦恼的皱了皱眉。
「如果用刀,一刀可能杀不死人,她会痛得醒过来,会留下指纹,会染在身上血,也可能叫来人,会很麻烦。」白莫寒眨了眨眼睛,说完低头扫了女人一眼,「不过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可以帮我把她抬进楼道,绑在楼梯扶手上。」
叶斯辰眼睛亮了一下。
他走到女人身边,俯下身抬起女人的脚,白莫寒在另一头抬着女人的肩,二人合力将女人抬进楼道。
白莫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女人双手双脚紧紧绑在楼梯扶手上。
楼道里温度不高,冷,但不至于冻死人,且第二天清晨下楼上班的人会发现,可以说即丢脸又不至于伤及性命。
白莫寒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有了叶斯辰帮忙,更顺利很多。
二人出了筒子楼,将叶斯辰送到路上,白莫寒拦了一辆车,先帮叶斯辰付了车钱,在他上车前叫住了她。
「回去之后怎么说?」
「爸爸妈妈吵架,被吓到了,出去躲,结果迷路了。」叶斯辰镇定的回答。
很聪明,不亏是能设计杀付东平全家的人。
白莫寒没再说什么,帮他拉开车门,看着车开走。
他回去前去了附近的小卖店,买了两根肠和一个小麵包,偷偷藏进衣服里带回了家。
进门时,外屋王慧和涂地已经铺被子准备睡觉了。
白莫寒和二人道了句晚安,走进里屋。
涂晓枫玩闹一天累了,已经睡着,他旁边就是猫窝,四隻小猫睡得肚皮袒露,一派萌兮兮的样子。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当你送人送丢了。」涂轻语从被窝里支起身子问。
「回来时买了点东西。」白莫寒动作轻轻从衣服里拿出火腿肠和麵包。
涂轻语眼睛一下亮了,随即扑过去搂着他亲了口,「寒寒你真好。」
「小声点。」白莫寒食指在她唇上轻按,目光宠溺的看着她。
涂轻语猫一样的点点头,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