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不是不想扼杀朵朵的兴趣,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来这种地方。
接下来的面试倒是轻鬆,三个工作人员将朵朵团团围住,在大厅里就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问题是「接受周末不休息,轮到周一和周二休息吗?」,「怕狗狗吗?愿意去遛狗吗?」还有「帮狗狗洗澡这种事情,愿意学吗」之类的。
朵朵虽然傻,但人很漂亮,笑起来的样子也意外的讨人喜欢,非常面善。
不过閒聊了半个钟头,老闆就觉得收下他。
涂苜拧起眉,「这就骋用了?」
女老闆笑道,「朵朵很可爱,她没有侵略性,狗狗们会很喜欢她。」
顺着老闆的目光看去,朵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到另外一个笼子前,和几隻小萨摩玩起来了。
而旁边的笼子里,一隻小泰迪正在疯狂的日着笼子里的支架。
「……」涂苜。
……
技巧性的东西要从头学起,但朵朵对不太需要用脑筋的事很有耐心,学的倒也不慢。
不过几周时间,朵朵就能够自己帮狗狗洗澡、餵食,该注意的事项也都记了下来。
找到自己兴趣的朵朵每天都兴高采烈地去上班,相比之下,涂苜的脸色堪比乌云。
原来回到家就吃饭的日子一去不復返,更别说有人拿来拖鞋,笑眯眯的一副等待他很久的模样。
烦躁地坐在沙发上,涂苜掀掀眼皮,时针指上六点。
居然还不回来?!
空旷的房间里迴荡着分针走动的声响,傍晚橘色的光芒透过落地窗直直照射在地板上,没有生气的餐桌和电视柜都笼罩其中,余晖的落寞不言而喻。
他后悔答应朵朵去打工。
朵朵那笨蛋就应该在家里等他回来,一开门就扑住他亲吻,从里到外就只穿一件围裙帮他做晚餐,这样的情况下相信就算朵朵烧出来的是毒品,他也会甘之如饴地吃下去。
晚餐之后随意做些自己的事就洗澡,接下来的恩爱时间,朵朵会主动配合他。
不合时宜的妄想让涂苜头脑发烫。
因为朵朵忙于工作,每天回来之后都累得倒头就睡,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纾解了。
可还没动作起来,大门外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涂苜睁开眼睛,急切却又故意摆出无所谓的表情,跑上前打开门。
只是当门打开,他最先看到的不是朵朵那张被热气熏红了的傻脸,而是一隻汪汪叫着的白色小犬。
「木头哥,我们养一隻狗吧?」
他养一隻笨蛋就已经够累了,哪里还有精力养狗!
涂苜额角暴起一根青筋,「胡说八道,赶快送回去!我不会让你养的!」
由于涂苜的吼声太过响亮的缘故,门外的一人一狗愣了几秒,不约而同地发起抖来。
朵朵试探地抬脚,可还没跨进玄关,就见涂苜长手一伸,按在了门框,「把狗扔了再进来。」
「唔……」朵朵皱起眉,用可怜央求的眼神,「木头哥,这隻小狗好可怜的,它被人抛弃了呢。」
听后涂苜的表情更加狰狞,「你捡了路边脏狗?还抱着?快放下来!」
这些毛髮旺盛的小动物根本就是由细菌和跳蚤组成的。
一方面是讨厌小动物,另一方面则是嫉妒脏狗,凭什么它能被朵朵惦念拥抱,而他只能苦哈哈地在空无一人的家中等朵朵回来。
越想越生气,涂苜干脆是凶狠地将小狗从朵朵怀里抢出来,扔在地上。
朵朵忙蹲下来,可还没碰到蜷缩在地上可怜低叫的小狗,就被涂苜拽住手腕。
「回去!」
「木头哥……」朵朵祈求地,「我们养它吧,好不好?」
「你说呢?」涂苜挑起眉。
朵朵嘟着嘴巴,「……我当然说好了,可是木头哥……我想经过你的同意啊。」
「……」
「我的事,都要和你商量的。」
紧握住的手臂散发着源源的温暖。
再大的怨念和火气也被朵朵的一句话打散了。
别开脸,涂苜沉默着不说话。
朵朵扯扯他的手臂,「木头哥,我们养吧,它好乖的,已经被训练得可以自己上厕所了。」
爱情是有多大的能力呢?
居然会让他觉得,就算日后要辛苦地伺候一隻脏狗,但只要对方信任地期待着牵着手,一切就都无所谓了。
「随便你。」
「咦?」
「这隻狗,我不会管它,所以它的……」
「嗯嗯,我知道,我会照顾它的。」
涂苜的鬆口让朵朵开心地抱起小狗。
「我就知道木头哥最好了。」
这种不痛不痒的夸奖,他才不会觉得开心。
涂苜冷着脸走回屋内,用眼角撇着朵朵将小狗小心翼翼地放在玄关,忙不迭到屋子里翻出一个纸盒让它跳进去,夕阳中对方温暖的脸,让他不知不觉地微笑起来。
……
「我明天就帮小狗买笼子和其他用品回来,今天……」吃饭的时候,朵朵眼巴巴地说,「狗狗乱跑的时候,木头哥,你不要踢它好不好?」
在朵朵眼里,他就这么不济吗?已经幼稚到欺负一隻毫无反击能力的小狗了。
涂苜不耐地哼了一声,「你最好看好它,否则……」
「嗯嗯,我知道了。」
小狗看样子才不过几个月大,鼻头还带着些微粉色,叫声也凄悽惨惨的并不响亮,而且还十分粘人,朵朵走到哪里,它就跑前跑后地跟到哪里。
根本就是个跳蚤。
涂苜斜眼瞪它,小狗通人性一般战战兢兢地回头瞥了他一眼,就「唔汪」地叫了一声,攀上了正在洗水果的朵朵腿上。
朵朵好笑地,「你也想吃樱桃吗?不可以哦,你不能乱吃东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