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家,南昊不在,涂苜火急火燎进了房间。
朵朵躺在床上,脸颊通红,缩在被子里打哆嗦。
涂苜衝上去给她盖紧了被子,摸摸她脸,烧得烫手。
涂苜心疼得没法说,低头轻声叫:「朵朵,朵朵,难受吗?」
朵朵闭着眼睛,但也不像在睡觉,嘴里一直咿咿唔唔的,不知说些什么。
涂苜凑近了想听清楚,林婉白端药进来说:「先叫醒她,把药喝了吧。」
涂苜扶起朵朵,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轻声问:「这是怎么搞的?怎么好好的烧起来了?」
「最近就一直闷闷不乐的,下午突然就烧起来,医生开了药,也打了针。「林婉白道,「针是趁着朵朵迷糊时打的,餵药时朵朵醒了,嫌苦怎么都不肯喝,我趁她昏睡的时候灌了几口,也不知有没有用。」
「朵朵怕苦,得用糖来哄她。」涂苜说着自然而然伸手接过药碗,附在朵朵耳朵边上哄:「乖朵朵,吃药了,吃完药快快好起来,然后我们吃糖。」
朵朵果然有了反应,但却不是张开口乖乖喝药,而是眼角流下两道泪水。
涂苜一愣,林婉白倒不慌张,抽出纸巾擦了朵朵的眼泪说:「她在梦里就又哭又闹,嘴里也一直说胡话,我怎么都哄不好她。」
朵朵挣扎起来,声音也变大了,涂苜赶紧把药端给林婉白,以免不小心弄洒了,嘴里不住哄朵朵:「乖,乖,难受吗?怎么了?」又伸手拉了拉滑落的被子,见朵朵手里紧紧捏着什么,不禁「咦」了一声俯身去看。
竟是几张纸。
涂苜疑惑:「这是什么?」
伸手去扒,但朵朵捏得太紧,纸揉成一团握在手心里。
林婉白嘆气:「她烧得糊涂了,老说要给你写情书。」
涂苜诧异,心中一动,凑在朵朵耳旁哑声问:「朵朵,这是要给我的吗?」
朵朵眼角又流下两道细细的泪水,嘴里喃喃:「木头哥……喜欢我……」
「我在这里呢,我在这里。」涂苜抱紧,脸贴着脸对朵说。
朵朵微微张开眼睛,泪流得更凶,嘴里叫:「不喜欢别人,喜欢我的。」
涂苜搂紧朵朵,「喜欢朵朵,只喜欢朵朵……」
朵朵似乎终于安了心,软绵绵地举起手里的纸,说:「朵朵写给木头哥的……」
涂苜接过纸,哄道:「先喝药好不好?」
朵朵迷迷糊糊地嘟哝:「苦……」
涂苜把药舀起一勺送至朵朵嘴边:「乖乖喝完,喝完就有糖吃,朵朵最爱的草莓糖。」
朵朵乖乖张开了嘴巴。
餵朵朵吃了药,涂苜就一直待在床边,一会儿掖被,一会儿摸摸朵朵的额头,一会儿又帮朵朵别好散落在枕上的髮丝。
全心全意都在朵朵身上。
朵朵也是一副依赖模样。
两人依偎着在一起,好似别人就插不进去,林婉白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有点多余了,便拿着碗出去了。
下楼时,遇到回来的林繁晴,林婉白脚步一顿,一拍额头面露愧色,「真抱歉晴晴,都忘记你今天回来了,也没去机场接你。」
「没关係。」林繁晴神色淡漠,将书包和行李放好,带些风尘仆仆的意思,却也不乏井井有条。
顾横波随后进门,自带笑容的脸上桃花眼微眯,将手中提的东西递给林婉白。
「这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孝敬阿姨的。」
「太客气了。」饶是习惯顾横波这人礼数周全,林婉白仍有些不好意思,说完又后知后觉的惊讶了一下,回味的顾横波的话,「横波,你也去国外了?」
林繁晴这次之所以这么久不回家,是因为学校有个交换生的活动,选班上形象和综合成绩都不错的同学与非洲的学生交换。
一是体验生活,二是体会一下当老师的辛苦,给那边小一界的孩子们做几天支教。
是个挺有义意的活动,林繁晴愿意参加,林婉白和南昊也支持,却没想到顾横波也……
「我刚好去那边渡假,回来的时候顺便看看晴晴,刚好她们也结束了,就一班机回来了。」顾横波笑眯眯的解释。
林繁晴装作听不到他的胡说八道,放好东西,自顾问林婉白,「妈妈,姐姐呢?明天周末她回来吗?」
一提到朵朵,林婉白脸上便是一片愁云惨澹。
「朵朵生病了,在楼上。」
「姐姐生病了?」林繁晴一脸诧异。
印象中朵朵极少生病,因为听长辈的话,作息时间规律,不沉迷于各种电子产品,朵朵的身体非常健康,长这么大似乎也只生过一次病而已。
「涂苜在楼上,你等会儿再上去吧。」林婉白突然想起这个,嘱咐林繁晴一句,然后转头问顾横波,「横波吃饭了吗?」
「吃过了,回来的路上和晴晴在餐厅吃了些,晴晴许是在非洲饿到了,吃了很多呢。」
顾横波边说边做了个鬼脸,一句话逗得林婉白髮笑。
林繁晴皱眉听着他一口一个晴晴,神色冷淡。
顾横波是个多会察言观色的人,从进门就看出林婉白状态似不好,听她提到朵朵生病又没说到底,知道这之中可能有些家事不便当着外人说,寒暄几句便藉故离开。
顾横波看的出来的,林繁晴自然更能看懂,等他一离开就问林婉白,「妈妈,姐姐怎么会突然生病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感染风寒,林婉白之前说的时候就会直接说,「朵朵着凉生病了。」
故意绕过这里,很明显是另有隐情了。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从溜狗开始的……」林婉白坐下来,将最近发生的事和林繁晴一一说过。
从溜狗丢了,到王慧态度大变,引起南昊不平